第一百五十二章 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上)
章節報錯
“青之主這人,我是調查過的,他的真名叫青木悠,是北境最主要的創始人,也是天下五絕之一,”業魔說道,“他就像一個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的碑石一樣屹立著,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生的,沒有人知道他師從何處,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成為八階靈者的,甚至沒人見證他在大陸上叱吒風雲的那些歲月,因為……他實在活得太久太久了,久到沒有人能見證他完整的成長軌跡,他的強大,他的博學,皆是源自他所活過的這漫長的歲月。”業魔說道。
“根據屬下的調查,在一千多年前的各國貴族藏品裡都有青之主的作品,那些精美至極的陶藝都刻有‘悠’字樣,和他現在近百年流出的作品基本吻合,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所以,他至少活了有上千年……”
“他……他怎麼可能這麼長壽?他是不老不死不滅的怪物嗎?”史基皇子瞪大了雙眼,覺得很不可思議。
“靈者越強大壽命就越長,八階靈者的生命尤其悠久,即便是活上三四百年的例子,也是有的,但是,活上千年的,聞所未聞,數百年前和青木悠同樣作為八階靈者的教會教宗虛夜和空島島主星曜都已經化為一抔黃土,但青木悠卻還活蹦亂跳的,完全沒有衰老的痕跡,或許……他是吃了不死藥之類的東西吧……”業魔說到最後,語氣也有些乾澀了。
“這,這樣的人,怎麼殺?”史基皇子有些無措地道。
雷山公背後站著的大將陰狩聲音森冷地道:“皇子不必擔心,根據探子的訊息,青木悠上次動用禁咒,元氣大傷,現在還沒好,現在的他,應該是能夠殺死的,我們這裡有七個七階靈者,還怕殺不掉區區一個弱化了的青木悠嗎?”
“慢著,別算上我,”一直沉默的阿修羅出聲了,“我可以對付青天,也可以參與吉爾達之盾的攻略戰,但是我不會和青木悠動手,這是之前就談好的事情。”
“怎麼,傳說中北境的魔王居然還會害怕嗎?還是青木悠對你有什麼恩情?”霍德爾梟遠公背後站著的大將迦樓羅出聲譏誚道。
“就算我們七個一起上,能戰勝青木悠的機率也不超過三成,這種沒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幹的,而且,和青木悠戰鬥死亡的風險太大,我還需要活著去做一些事情。”阿修羅很淡然地說道,一點也不為激將法動搖。
“不,我們一定可以勝的,因為我們還有一個殺手鐧,”史基皇子叫了起來,“我們可是有傳說中的那位大魔導師,不,聖魔導師支援的!”
阿修羅一挑眉:“哦?醒鳴宗的那位?他居然現身了?怪不得兩年前提爾國明明受到青之主的威脅,卻還敢集中人力鑄造天啟魔導炮並且號召南境各國出兵,原來是得到了他的支援。”
“那麼,”阿修羅話鋒一轉,“他為什麼沒來我們這裡,幫助牽制青木悠?有他的話就有保障了。”
“這個……他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飄忽不定……”皇子支支吾吾的。
“難不成他是忽悠你們的,誰不知道他和青木悠有仇恨,說不定他就是借南境之手來報仇而已,讓你們和青木悠火拼,自己扯呼遠矣,哈哈。”櫻宮林道笑嘻嘻地說。
史基皇子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了。
業魔微微躬身道:“皇子不必擔心,我等必將全力應戰,我們有六個七階靈者、幾十萬大軍以及能毀滅一切的天啟,青木悠再強也沒有贏的可能性,而且……對於青木悠的事情,我在北境內部,也有一些安排……”
史基皇子點點頭:“好,殺青木悠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接下來,我們來談談攻城的布兵……”
……
弗雷國吉爾達之盾,清涼山,悽草館內。
昏暗的小房間裡,青木悠和青子衿席地而坐,青木悠問道:“你想聽一個故事嗎?”
青子衿點了點頭。
於是青木悠開始講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霜月曆8383年,大約是距今一千六百多年前。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出身於極為顯赫的家族的少爺,他是家族裡的長子,家裡人讓他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成婚生子,繼承家業。
但他本人痴心於音律書畫,自認只是一介書生,對家業不感興趣,而且,他也不想要什麼出生名門的大小姐。
因為,他愛上了自己的丫鬟,丫鬟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碧草昔。
碧草昔雖然出身低微,卻聰明伶俐,他寫的字,她看幾遍就能臨摹得八九不離十,他吹的蕭,只有她能聽懂其中的真意,他把她視作唯一的知己。
但是他和丫鬟的戀情敗露了,為家族所不容,兩人只好私奔,可是這個家族的勢力實在太強,兩人無論逃到哪裡都會被追到,於是,兩人決定殉情。
那時,還沒有吉爾達之盾這座城存在,清涼山的四周是一片原野,兩人在清涼山腳的清涼亭停止了逃逸,他們想把這當作自己的葬身之所……
碧草昔雖然是一個丫鬟,但性子剛烈,寧直不屈,她堅信自己的愛並沒有錯,於是她端起毒酒,含笑說:“我先乾為敬。”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怔了一怔,緩緩舉起手中的酒杯,凝視著杯中澄澈而致命的酒液,以及酒液所倒映出的自己帶著恐懼的面容,他後悔了,他後悔一時衝動答應殉情,他的手開始顫抖,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
“啪”他狠狠地摔下酒杯,酒液撒了一地,一同摔碎的還有碧草昔的心。
“悠……哥哥,你……”碧草昔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變得有些陌生的男人。
“我……我不敢啊……我才二十二歲,我還有……還有更加多彩的未來,怎麼,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對了對了,我還有很多樂器沒有學會呢,還有很多景色沒有見過呢,還有很多美食沒吃過呢……還有,還有……”他語無倫次地說,臉色通紅,身軀微微顫慄著。
碧草昔的眼神變得一片灰暗,她沒想到自己一直鍾情的情郎,居然是這樣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她笑了起來:為什麼,自己要被他吹簫的優雅和寫字時的認真所吸引呢?為什麼,自己會相信海誓山盟的甜言蜜語?
被千般哄騙,最後被狠狠地背叛,這,是有多痛?
明明身份天地相隔,自己卻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義無反顧……放棄了生命去愛他,卻換來一杯冰涼的毒酒,和一句“我還要更加多彩的未來,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呵呵,真是……可笑,怨不得別人,只怪自己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