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鳥凌空撲動翅膀,下面是翻滾的岩漿,赤鳥的雙翼捲起暴風,岩漿漩渦向四面八方捲去,靠得比較近的青子衿、嵐茨、夏詩等人幾乎要被捲入其中。

忽然,暴雨傾盆,宛如天上的河墜落人間,岩漿碰到雨發出爆炸般的“嗞嗞嗞”聲,快速凝固,然後因為劇烈的熱脹冷縮爆裂開來,同時方圓百米內瞬間被白霧籠罩。

青子衿飛速後退,面板還是被高溫蒸汽灼傷了,但是她卻露出了微笑,這是一場及時雨,在這麼大的雨中,迦樓羅的火系術式幾乎失去了作用,而身為水系言靈師的自己卻如魚得水。

青子衿已經連續使用了好幾次大型術式,而且為了擋下迦樓羅必殺的一擊,消耗十分大,餘下的靈,只夠再放一個六階言靈。

她開始吟唱,語調一如既往的和緩。

……

藍若並沒有趕去迎擊迦樓羅,因為他陷入了瘋狂。

水因為冰冷而堅硬,瓷因為碎裂而鋒利,人的心也是一樣,冷了才會堅硬,碎了才會鋒利!

藍若此時眼前的世界,是黑白兩色的,很單調枯燥,這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世界,沒有生命,沒有聲音,有的只是裸露的白巖、肆虐的颶風、黑色的海潮,這是提爾鋒的世界。

提爾鋒的存在本身是和世間萬物背道而馳的,藍若讓身體黑靈進行第一階段融合的瞬間,暴戾、瘋狂、怨恨……所有負面的情感全都湧上心頭,藍若的精神瞬間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墮入了這個死寂的世界,被困其中。

藍若知道,這是提爾鋒的心象具現化出來的景象,現在真正主宰著藍若身體的,既不是自己,也並非提爾鋒,而是自己的殺戮本能,如果自己不能走出提爾鋒的內心景象,自己的身體可能會永遠被殺戮所支配。

藍若拾起一顆白色的石頭擲向無盡的黑海,說道:“我還以為你的世界是汙濁不堪,惡意橫流的,沒想到……你的世界,這麼孤單。”

但是,在這個無聲的世界中,即便是他自己的聲音,他也聽不見。

戰場上,雨下得很大,天地已分不開,成了一個灰暗昏黃的水世界,藍若正漫無目的地在戰場上四處衝殺。

雖然藍若已經被殺戮的意志支配了,但是對鍊金術和武道的使用反而更加熟練果斷了,藍若右手一記手刀砸在一個南境士兵的後腰,那個士兵的脊椎瞬間折斷成了詭異的“c”形,左手的手刀罩著漆黑的鬥氣,直接貫穿了一個士兵的鎖子甲,插入了他的胸腔,捏碎了他的心臟。

一個五階的武者長槍一挺向藍若衝來,暴雨般地出槍,藍若身體像紙片一樣輕飄飄地躲過了所有的槍擊,左手亮起了一個黑色的鍊金陣,一個黑色的風球在手中形成,黑靈實在是很神奇,居然可以模擬成風屬性靈。

藍若一個爆步逼近那個武者,左手上的旋殺球就按在了武者的胸口,那人慘叫一聲,血肉飛濺,他胸口的骨骼全部被絞斷碾碎。

藍若此時已經深入南境大軍中了,周圍不乏四階靈者,也有五階靈者,甚至有六階靈者,但是看見藍若那詭異的姿態、黑色的靈和殘忍的手段,他們一時之間竟都不敢出手。

藍若酣暢淋漓地發出一聲怒吼,宛如一個咆哮世界的怪物。

面沉似水的南境六階靈者指揮官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道:“我們一起上,把北境放出來的怪物剁成肉泥!”

南境將士齊聲大吼,一擁而上,幾個十分不起眼的黑色天使之翼爆炸,十幾個士兵被炸飛到空中,南境的包圍圈也被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