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枚爆晶不知道炸死了幾個人,但是藍若心中不僅沒有以前對殺人的反感,反而有種為同伴報仇的快慰。

猩紅色的火焰和藏青色的煙霧中,有呻吟聲傳出,幾個人影站了起來,藍若眯起眼睛確認倖存的人數,剛剛那次爆炸裡校尉比較近的七人都被瞬殺,而離校尉比較遠的人中,有六人重傷失去戰力,在地上無力地哀嚎著,還有兩人輕傷,在巨大的衝擊震盪下短暫眩暈。

情況完全逆轉了,藍若把手中的黑傘遞給背後的青子衿,然後身形一晃,閃電一般地衝進煙霧中,他的身體極為強悍,即便不使用鬥氣和爆步,速度也非一般的五階武者可以比擬的,藍若食指中指一併,指上滲出青色的鬥氣化為刀刃,這是阿修羅傳授的靈體術——指刀。

一個輕傷的靈者還沒從爆晶爆炸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只感覺頸間一陣清風吹過,他的視野就傾斜了,然後一顆頭滾落到藍若腳邊。

這時,剩下的那個輕傷的武者怒吼著舉著大斧向藍若劈來,他身上的霸道的雷之鬥氣已經達到了五階巔峰,青子衿身上亮起華麗的金藍色鬥氣,這是水和光雙屬性的鬥氣,既有水之鬥氣的綿長柔和,又有光之鬥氣的浩然正氣。

藍若幫青子衿處理好傷口以後,她在藍若背上休息了一夜,已經恢復了不少,所有人都知道青子衿是一個強大的言靈師,但只有少數人知道,她的體術和鬥氣甚至比她的言靈更加恐怖,奪徽戰時,她曾經憑藉黑傘的一擲就擊退了黑蜘蛛的全力一擊,並且讓他退避三舍。

青子衿毫無花哨地刺出黑傘,那個武者臉色一變,他知道,他只能選擇守,否則,就是死。

那個武者把大斧一橫,擋住了黑傘的傘尖,傘斧相碰,聲音宛如黃銅大鐘的長鳴,那個武者悶哼一聲,倒退數步,他的大斧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傘尖印。

那個武者對形式的判斷極為迅速,他知道無論是對上青子衿還是藍若他都討不了好,於是他轉身就逃,他的速度極快,五階靈者中恐怕少有人能比他還快,所以他才能在爆晶炸裂的那瞬間,後退了一段距離,沒有在爆炸中慘死。

藍若正想追過去,忽然看見遠處的林間掠過一個紫色的影子,於是警惕地停下了腳步。

藍若定睛一看,只見那個紫影居然是一匹紫色的巨馬,它比普通的馬要高大得多,身上的肌肉豐滿,曲線優美,像鋼鐵一樣硬實,潛藏著可怕的爆發力。

它是藍若見過最快的馬,速度宛如飛燕,長長的紫色鬃毛隨風飄動,四蹄踏在地上居然濺射出紫色的電弧!

那神駿的馬如此巨大,卻能在林間毫無滯礙地穿行,它對速度和轉向的控制力已經超越了藍若對馬的認知。

這種馬,只有北境盟國尼約德有產,其名為雷駒,藍若早有耳聞,今日才得以一見。

雷駒背上,還騎著一個人,那是一個雄獅一樣的矮壯男人,全身都是黝黑的肌肉疙瘩,他的右膝以下全沒了,用一柄短劍替代,左手抓著韁繩,右手拿著一把鬼頭重刀,看上去甚是悍勇,只是他穿著一身花襯衫,露出濃密的胸毛,怎麼看都有些可笑。

那矮壯男人斷喝一聲:“丫的,敢欺負我徒弟,我踩死你這南境的小兔崽子。”

雷駒直奔南境的那個武者而去,那武者躲閃不及,雷駒的前蹄重重地踏在他的胸前,只聽得喀喇一聲脆響,他胸骨盡碎,鮮血狂噴,身體重重地陷進草地裡,眼看是不活了。

那矮壯男人繼續策馬向藍若這邊奔來,速度放緩,最後停在藍若面前,他鬼頭重刀往肩上一扛,居高臨下地看著藍若。

藍若知道這人是北境的人,鞠了一躬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南空走上前有些無奈地說道:“師傅,你怎麼來了?而且穿得這麼花裡胡哨。”

眾人都很吃驚,沒想到眼前這個滿臉胡茬的糙漢子居然是南空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