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藍若平復了心情,得知了父母的事情,他決定再也不去考慮藍家的事情,藍家也許不是他的歸宿,就像現在這樣平靜地過日子也挺好,家族溫情什麼,只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根本不曾存在,北境御靈院,才是自己的歸宿。

八強戰前的這三天,銀彩再也沒有回過宿舍,倒是有好幾個老師來詢問過他的去向,但藍若等人都表示毫不知情,藍若隱隱地覺得,銀彩的失蹤和夏詩的那一戰脫不了干係,但他也說不清究竟是為什麼,但他預感到,銀彩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和尼古拉斯戰鬥的傷並不重,休息了兩天就恢復得七七八八了,但他沒有想到尼古拉斯比他更精神……

有人敲了敲藍若宿舍的門,沒人去開門,過了一會兒,門外人又耐心地敲了敲……

“藍若,那個蜥蜴男又來找你了,你快去給他開門吧,實在太煩人了。”桃有些不耐煩地說。

藍若一臉無奈地開了門,門口,尼古拉斯一臉陽光露齒一笑:“藍若兄弟,早上好!”

桃輕聲嘟囔道:“這下好了,銀彩失蹤了,咱們宿舍還是四個人,亂紅蓮家的人都這麼難纏嗎……”

那戰後,尼古拉斯回去詳細盤問了他小弟們事情的原委,之後把小弟打了一頓,不知道他是怎麼查到了藍若的宿舍號,跑過來敲開門就對藍若鞠了個九十度的躬,然後說道:“戰鬥是靈魂的對話,我從你的拳頭中已經感受到了你熾熱而純淨的靈魂,之前是我失禮了,請原諒,藍若兄弟!”

藍若覺得尼古拉斯雖然初見面時像個流氓組織的頭頭,但認識他以後他意外是個豪放沒心眼的大小孩,於是便說:“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了。”尼古拉斯趕緊問道:“那以後我可以經常來串門嗎?”藍若做出了他最後悔的決定:“行啊。”

之後尼古拉斯就隔三岔五地跑到藍若宿舍來串門,整天粘著藍若,左一個藍若兄弟,右一個藍若兄弟……藍若簡直不勝其煩。

“說起來,藍若兄弟明天要和夏詩對戰啊,那個傢伙可是難對付的主。”尼古拉斯說道。

“嗯,夏詩……”藍若回想起夏詩和銀彩的戰鬥,銀彩在那戰裡並沒有什麼失誤,但還是被夏詩全面碾壓,藍若並沒有自信做得比銀彩更好。

“多虧了你,我已經想到對付夏詩的水系術式的辦法了。”藍若微笑道。

“多虧了我?”尼古拉斯瞪大了眼睛。

第二天,八強賽正式開始。

第一場,言靈院青子衿對鍊金院紅月,比起擔心自己和夏詩的戰鬥,藍若更擔心師姐。

青子衿的實力大家都心知肚明,三皇和五階的人之間是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的。入場前,藍若找到青子衿,雖然他覺得自己和青子衿相交不深,但也算是朋友,於是拜託她和紅月戰鬥時手下留情,青子衿默然點點頭。

紅月和青子衿在場上對峙著,紅月穿著簡約的吊帶上衣搭配著酒紅色的精工裁剪的百褶裙,手扶著一把一米多長的巨大鐵骨折扇看上去極為顯眼,青子衿則是穿了素白色的連衣裙,三尺青絲挽成一個髻,上面插著一朵深紅色的薔薇。

青子衿望了望觀戰臺,看見藍若臉上掩飾不住的擔心,輕聲嘆道:“如果你是三皇,他也會這麼擔心我嗎?”

“你說什麼?”紅月皺眉道。

“沒什麼。”青子衿搖搖頭。

戰鑼擂響,紅月“嘩啦”地展開那把大摺扇,扇上塗著紫水晶粉末,扇面上繪著的鍊金陣亮起來,紅月揮動摺扇,巨大的扇形火焰兇猛地撲向青子衿,那是五階鍊金術扇炎豪火,青子衿簡短地吟唱,一堵水的堡壘出現在面前,水火相遇,“呲呲呲呲呲……”競技臺上頓時被霧氣籠罩,什麼也看不清了,而且奇怪的是,那霧居然凝住不散,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一樣。

“你和我戰鬥,不應該使用火焰的,而應該使用風,火是不可能戰勝水的,因為,水即使被蒸發了,我也能控制它,水氣凝成了霧,這裡就是我的領域。”紅月聽到青子衿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紅月突然看見,霧氣中似乎有光脈在流動,紅月突然意識到,青子衿和自己一樣也是雙屬性的靈者——水與光。

光在霧中舒緩地流動撲閃,忽然,霧中映出了十幾個青子衿的身影,十幾個身影同時舉起黑傘向紅月刺去,紅月投影出十個風火的爆炎陣,風在燃燒,一圈火焰淹沒了青子衿的身影,但那只是霧和光對映出的虛影——這時青子衿的言靈霧煞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