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清楚地知道,這個入侵者以人海戰術是無法制服的,事到如今只有等學校的老師們出手才能阻止他了。

可是,警備森嚴的學校被這麼光明正大地入侵,老師不可能沒有發現,而到現在還沒有一個老師趕過來,搞不好,學校各處都已經被其他的入侵者入侵,老師們都分身乏術,不能趕來。

怎麼辦,這樣下去,恐怕會有學生傷亡……

藍若掙扎著爬起來,只覺得暈頭轉向,其他學生都已經橫七豎八躺倒在地,黑衣人全身籠罩著的青綠色的鬥氣火焰般飄搖,宛如神魔般可畏。

黑衣人的身體慢慢朝著藍若轉了過來,他黑色的身影在藍若的眼中無限地擴大,他身上籠罩著的鬥氣彷彿幻化成惡魔的形狀,發出兇殘的咆哮。

藍若的瞳孔一縮,只覺得一顆心快要蹦出來,他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慄,雙腿顫抖得幾乎支撐不了身體。

那是一種“勢”,是上位者為了對下位者宣告絕對支配而釋放的威壓,黑衣人的“勢”中包含的殺意如此真實,藍若彷彿能感覺到腳旁有血匯聚成的小溪在汩汩流動。

藍若在這種勢下屈服了,黑衣人信步走到他面前,向他緩緩伸出了手,藍若完全止不住雙手的顫抖,他的腦袋中一片空白,然後一個大大的死字緩緩浮現。

在強烈的恐懼下,藍若聽見,在身體裡面的某處,有一個古老、強大並且灰暗的東西發出了睡醒時慵懶的哈欠聲,然後它咂了咂嘴巴,像品味甜點一樣品味著藍若心中的恐懼,彷彿是一個以負面情感為食的老饕。

就在黑衣人的手快觸碰到藍若的額頭時,一絲純黑的靈從藍若漆黑無底的右瞳裡鑽了出來,因為周圍的混亂,學生們甚至連藍若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絲靈。

那黑靈彷彿一條有生命的毒蛇向黑衣人游去,和黑衣人手上的青色鬥氣相觸,黑衣人渾厚的鬥氣之衣居然被無聲無息地腐蝕出了一個小洞,這種霸道而詭譎的侵略性連暗屬性的靈也不及它,黑衣人驚訝地收回手,這是他第一次失手。

那個奇異的聲音讓藍若從死亡的恐懼中掙脫了出來,這時藍若身體裡那個異樣的東西又懶懶地陷入了長眠,藍若完全以為剛才是因為恐懼而產生的幻聽。

黑衣人忽然向後退了一步,幾乎是同時,一柄黑金相間的長槍擦著黑衣人的斗篷飛了過去。

槍飛得很快,但藍若卻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柄極為美麗的槍,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似鐵非鐵,似石非石,鐵黑色的槍身上纏繞著金色的絲狀紋路,槍頭狹長而尖銳,尖得令人毛骨悚然。

黑衣人向槍擲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純黑色制服的青年緊緊盯著黑衣人,他身材瘦高,一頭淡藍色的短髮顯得英姿颯爽,雙手戴著白手套,左手一絲不苟地舉著一面燕尾形大盾。

那盾牌看上去像是金屬製的,上面嵌滿了鱗片,呈現出耀眼的銀色,中央鑲嵌了一枚拳頭那麼大的藍色心形寶石,以寶石為中心,盾牌上延伸出無數冰藍色的紋路,宛若裂痕。

御靈院是九年制教學,黑色制服,是學校七年級以上高年級學生的制服,藍若這樣三年級以下的學生都只能穿白色的制服,四年級到六年級的學生穿著灰色的制服。

藍若感覺得到,這位高年級的學長和在場的所有其他學生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學……學生會長,學生會長嵐茨學長來了。”一個學生一邊喃喃一邊站起身。越來越多的學生站了起來,這個剛剛出現的青年,似乎就是希望的化身。

嵐茨手一招,飛出去的黑金長槍居然有靈性一樣在空中轉了幾圈飛回了他手中。

黑衣男人低沉的聲音說道:“你也要來戰嗎?長槍‘憎恨’,大盾‘深愛’,遠古魔獸羽蛇的身體做出的頂級寶具,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