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手忙腳亂地,溫家亂成了一團,只差沒給鬧出人命來,這一晚,陸謹深就被整個纏在了溫家,不止弄得自己也是一身狼狽,因為家醜的緣故,他們甚至還都沒敢找人幫忙,最後就在場的幾個人忙活著將溫利航綁了起來拉去了郊區一家最大的醫院,同時被送去醫院的,還有狀況不怎麼好的溫柔兒。

這邊陸謹深忙地暈頭轉向,而家裡,思奈就呆在黑著的房間裡看著夜光燈的時間分分秒秒地流逝。

最後在十二點的指標終於劃過的時候,望著依然靜謐空幽的門口,一滴淚珠滑落,她轉身走出了這個她最後唯一貪戀過的地方——

......

另一邊,等周遭徹底安靜下來,陸謹深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時候,他是又累又餓,因為溫利航還在鬧,溫柔兒跟溫媽媽不是受傷就是受刺激暈倒,溫家幾乎整個都跨掉,他便沒離開療養院,陪著溫爸爸處理了些事,最後太累了就在躺椅上打了個盹。

隔天一早,又有醫生過來叫人,原本還以為又出了什麼事兒,跟著進了房間,陸謹深才知道醫生又是來問詳情的,溫利航狀況很不好,除了精神方面,身體也傷了,而且很大的機率可能還染上了性病,而且幾乎是一輩子的,沒有治癒的可能。

無疑,又是一個晴天霹靂,溫爸爸差點沒當場也倒下了:“醫生,那他生命有危險嗎?他還沒結婚、以後還能生孩子嗎?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膝蓋一軟,溫爸爸只差當場給醫生跪了,拉扶著他,陸謹深的心突然也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原則上如果治癒可控,是可以的!不過,他現在的精神狀態跟身體情況,不管是自然還是人工,我們都建議最好還是不要,他這個身體......怎麼說呢,你們也可以理解為質量不好,孩子很容易出問題!”

最後醫生說了些什麼,有些專業的兩人都是沒怎麼聽懂,不過最後,醫生給出的建議,他們還是明白了。

“醫生,你是說他可能永遠都是這個樣子了?”

“這個也不好說,他這是典型的創傷型精神疾病,病人現在拒絕交流、也受不得任何一點刺激,我建議你們還是儘快把他送去專門的精神診療機構,他這不是單純的心理障礙了,已經有失控的暴力傾向了,這種情況很危險,我們這裡沒有辦法,當然我不是精神方面的專家,可能判斷沒有那麼準確,至於他身體上,只要配合吃藥各種治療,只是需要多花點時間而已,還不算太大問題,但是前提是他得是個正常人,能正常配合,他現在連檢查都無法順利完成......”

搖了搖頭,醫生的話已經很明白,這也是個非常棘手的事兒。

最後,溫利航還是辦理了轉院,陪著這一家人走出的時候,陸謹深也被一種頹廢、沮喪又難以言說的情緒籠罩了:

以前,他最喜歡溫家兒女雙全、父慈子孝的氛圍,這一瞬間,這種感覺似猶在,卻又像是寒風中搖曳的蠟燭,全都變了樣。

......

一番折騰,再加上溫柔兒悽慘的哀求,這一天上午,陸謹深幾乎都是陪著這一家人各種圍著溫利航折騰,幾乎也沒顧上自己的事兒。

等他終於等到溫利航被專業的護士按綁住推進了專門的診斷室,他可以喘口氣的時候,才發現手機上有很多季言來的未接來電。

不會公司也出事了吧?

不想還好,一想陸謹深突然就覺得心空空地,趕緊的,他就回了過去,然而,電話一接通,又是一個超級巨雷砸了下來:

“深哥,你幹什麼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鬱小姐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跳河自殺了,她的父親昨天從國外回來找他們母女,正巧去警局詢問,等我收到訊息的時候,已經火化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