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過無數次兩人再見的場景,陸謹深怎麼也料不到兩人會在大馬路上撞到。

剛剛下車,看到大肚子的她笨拙的模樣,他只是覺得有點好笑、有點溫暖又有點點熟悉的感覺,不知不覺地就走了過來。

這段時間,但凡有點跟她相似的女人,不管是外在、言行舉止、一顰一笑,只要有一點點像,他都會想到她,他都已經習慣了在別人身上找尋她的影子、重溫專屬於她的回憶,剛剛那一瞬間,感覺也是一如之初。

陸謹深做夢都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有一天他竟然撞到正主了。

滿腹情緒、滿腹的言語剎那間卻全都成了空白,呆呆地望著眼前珠圓玉潤、午夜夢迴纏繞腦海、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陸謹深唇瓣開闔了幾次,卻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

她的頭髮剪短了,勉強也就剛剛能綁住,人胖了,圓潤了一大圈,加上寬大的毛絨衣服,笨拙地就像是個熊娃娃,卻是唇紅齒白,肉眼可見的氣色很好,依稀還是記憶里美麗陽光的樣子,看得出來,她過得應該不錯,眉眼甚至都透著幸福的味道。

再一次,陸謹深的視線彙集到了她隆起到無法忽視的肚皮上,波瀾起伏的心口就像是正被吹脹的氣球突然給狠狠捅了一刀,一股涼氣直接從腳底竄進了腦門。

她懷孕了?

誰的孩子?

這肚子——

陸謹深腦海中紛亂的情緒正錯雜著,已經從偶遇的震驚中回神的思奈刻意壓低了幾分,冷聲道:“先生,這是我的蘋果!”

抬手點了點他的手,思奈又示意地指了指一邊的垃圾桶:“先生,你真是個好人!”

話音落,她也不糾結蘋果在緊攥在他手裡了,轉身正欲離開,手腕卻突然被人拉住了:“你叫我什麼?奈奈,耍著我玩很開心是不是?”

她知不知道他這段時間過的什麼日子?

差一點,他就陪她去了,他以為把安眠藥全都吐出來了,隔天,他卻還是不舒服地不得不去洗了次胃!

如果不是碰巧發現了端倪,他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她知不知道?

可她一聲不吭地消失就算了,她竟然還懷孕了?

她懷了誰的孩子?

是他的嗎?

不,不可能吧?

他明明打了避孕針,可算算時間,那避孕針似乎早就到期了!

她這肚子看著是不小,可是她這麼瘦,渾身上下除了肚子看著還是跟之前差不了多少......

腦子太亂,一時間陸謹深也不知道她這肚子到底是真的挺大還是因為她的身型顯現的緣故,最可恨的是,到現在了,他都看到她了,她還睜眼給他說瞎話,喊他“先生”?

呵呵~

拎著袋子的手縮在衣袖裡攥了攥,思奈回眸再度望向了他:“先生,你認識我?”

“你還給我裝?”

低吼一聲,陸謹深抬手抓向了她一邊的耳朵,伸手摸到了她耳骨的邊沿:“鬱思奈,你要給我裝失憶到什麼時候?耳骨上的兩顆黑痣擺著呢,你當我眼瞎嗎?”

她的身體,他恐怕比她還要熟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