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著話,就往外走。

“對了,找個律師,要擅長刑事案的!具體的情況我沒太聽明白,大概反正是跟女人有關,估計她也是不太清楚!”

“一會兒看情況吧!先保釋出來,能用錢私了最好,不行的話再法律途徑!”

“一共兩天,大白天的還能鬧出事來,不知道回來幹什麼!”

“還著急回去,真TMD的會給人出難題,操蛋!”

“我知道了!”

揉著發疼的額際,陸謹深一邊吩咐一邊咒罵,不知道最近走什麼黴運,有點事就沒一個簡單的!大步疾行,一邊聽著他的話,一邊翻手機找人,季言也是忙得暈頭轉向,出了公司,兩人快步上了車。

......

此時,警局裡,思奈跟俞芯各種狼狽看著更是情緒激動,自然,受到驚嚇不能忍的更多的是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俞芯,另一邊,溫利航也好不到哪裡去,直覺自己是被算計的,大少爺脾氣發著各種不配合,一行人在一個臨時的審訊室裡待著,半天也是吵吵嚷嚷地互相叫罵、推諉。

溫家來人很快,顯然應該是從雲端俱樂部裡收到了訊息,而這一邊,警方也叫她們最好叫個家屬過來協調,思奈自然不會通知陸謹深,加上很擔心俞芯,看似兩人相互扶持,其實一直都是她在拉扶著她,也就沒顧上找,俞芯也是一個人在這邊,家人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兩人看起來就像是可憐的孤女,最後,不知道怎麼的,俞芯把華承澤給喊來了。

“我管他是誰?打人是犯法的,何況他還要對我們用強?”

“那裡沒有監控嗎?我不同意和解!我要告他!他恐嚇我,他還不讓我走,嗚嗚~”

“你說胡說!是她故意撞我,是她先勾引我的!”

“你滿嘴胡言!”

“你才胡說八道!”

“是你們,你們故意害我,故意的!我不舒服,我,她肯定給我下藥了?”

“說謊不打草稿!樓道里,你還要不要臉了?她老公甩你十條街!”

“就是你們!”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你們夠了沒有?”

.....

然後,兩撥人算是分開了,因為溫利航的嚷嚷,被男警官帶去驗血了,而兩個女人因為也被打了還衣衫襤褸的,也被叫去了醫護室處理驗傷。

看著俞芯,思奈無比的愧疚,她沒想過她會出現,更沒想到會連累她,看著她臉上的淤青與痕跡,無比的難受。

而親生經歷、收到驚嚇、情緒根本無法平靜的俞芯心底更是驚濤駭浪,都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一刻,她是深切的體會到了,當時只顧著反抗,感覺還沒這麼強烈,事後緩過神來的後怕與驚恐根本就無法忽視。

正因為如此,她心裡反倒更能理解思奈當年的經歷跟現在的一些做法,甚至非常無比的同情她,加上知道她身份是禁不住嚴格稽核跟探查的,所以潛意識裡,她衝到了第一線,將她的存在感給降到了最低,而檢查的這一段功夫,也讓她把事情前前後後、各種能考慮到的環節恨不得都想上一遍,只為減少思奈在警方這裡的留證。

其實,她的擔心根本都是多餘的。

因為兩人是親姐妹,容貌上的那點區別不易被人察覺,而真正的鬱思奈早就死了,提前做過準備的思奈連手上的指紋都是做了套膜的,所以,只是簡單的問詢、簽字、驗身份證之類的根本不可能發現異常,因為一切都是真的,除非進行骨骼方面的分析對比。

大致的流程她動手之前就瞭解過,她是受害者,怎麼可能對比她的身份?單就這次的事件而言,怎麼看該被嚴查的那個人都該是被告不是嗎?

而她,從來也沒想過要立案或者如何,只要讓溫利航有疑點、進去一段時日就足夠了!所以,看著溫利航被拖去檢查,她就已經放了一半的心。

但同時,思奈也明白了一件事:溫利航大機率是沒有蓋江華的惡習的,否則,他不可能喊出自己被下藥那種辯解的蠢話,涉毒的人都怕被查驗。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在國外涉毒是合法的,在這裡被查驗出來異常,他也不怕,只要不是被當場拿到把柄,他都可以推脫,當然,也可能還有另一種有錢有勢、“反正死不了”的優越跟僥倖心理。

思奈想過了萬千的可能,全程卻都是能低頭低頭,能瑟縮瑟縮,能少說話就少說。

因為事件的過程跟性質,自然而然,誰也不會覺得她這樣的反應反常或者有意。

......

兩個人都是皮外傷基本也不太用處理,簡單的錄了個口供把事情經過說了下,俞芯就簽了字,對於立不立案,後續要不要追究方面,她都沒表態,另一邊,思奈更是簡單,大概的過程說得斷斷續續,人也在發抖,因此簽名的時候筆還掉了一次,寫的字也是哆哆嗦嗦、歪歪扭扭,但整體跟她妹妹的形體還是有些像的。

一通處理後,兩人收到的便是“等待調查”的回執單,思奈明白,溫利航想按時離開雲城是不太可能了。不管查幾天、幾天查清,涉嫌猥褻、還有傷人情節拘留也得個四五天吧,只要在這段時間內,他的合法證件丟失、爆出新聞,要再申請補錄或者如之前一樣留學畢業,怕是沒那麼容易了吧?

他們毀了她的妹妹,他又憑什麼瀟灑恣意進修畢業?

這只是一點利息而已!

等她想好了,確定了兩人誰是主謀誰更惡劣,再決定要報復到什麼程度吧!其實看到他的照片、甚至主動跟他偶遇的那一瞬間,思奈都覺得這個溫利航白白淨淨地,真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甚至比起蓋江華,感覺就是完全不一樣。

如果不是他心虛發應太大,如果不是他後面那些表現,當年的那件事,她還真不太敢相信,雖然今天其實溫利航的確是中了她的招兒才會有短暫那十幾分鐘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