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坐在地上,蓋雨露半天就維持著一個姿勢,手捂在臉上,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卻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屋內的燈光亮起又暗下,起身,她才拖著早已僵冷掉的身軀離開。

一夜的極致瘋狂,隔天,陸謹深睜開眼的時候,透過厚重的窗簾也可感知天色已經大亮。

看著懷中拱著的半顆小腦袋,感受著身上清晰的重量,有點累,更多的卻還是溫暖與舒暢,微微活動了下身軀,他就看到了一邊呼吸燈在閃的手機,伸手他就撈了過來,然後,他就感覺身前柔軟的一團不高興地動了動,畏光一般還往自己身前的角落裡鑽去:

“嗯~”

真像個小刺蝟!

不憋悶地慌嗎?

心情很好,抬手,陸謹深本能地就圈向了她的頭顱,輕輕在她後腦勺抹煞了兩下,順勢擎著手機,他就點了開來。

五十三條未讀資訊?

大半夜的,什麼情況?

隨手一點,見除了亂七八糟的系統資訊跟個別不太要緊的,幾乎全是葉勵成發來的,還有影片,陸謹深明顯是怔了怔,關了手機的聲音,他點開影片看了看:

有毛病吧?

陸秦宇耍酒瘋跟他有毛關係,還給他發幾個?

手下一撥,連片的資訊就進入了視野:

[深哥,忙啥呢?你就沒點感覺?]

[真沒什麼想說的?]

[靠,算我多事行不?]

幾個意思?

陸謹深沒看懂,一頭霧水地往上翻了翻,重播了一遍影片,看得眼珠子都疼了,他才繼續又往下翻去:

[真不在意?]

[那你那麼緊張幹啥?害我白誤會!]

[操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陸謹深也很想問:他這是幾個意思?大晚上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給他發一堆莫名其妙的資訊?

然後,接連的還是讓他繼續一頭霧水的:

[逢場作戲?不像啊!]

[也太真了吧?我都真覺得你是真的!]

這貨到底在說什麼?

陸謹深上上下下翻著,再一次確定自己真沒漏掉什麼,一陣腦殼疼:他平時都是這麼跟病人溝通的?確定人家聽得懂?

醫生寫字天書他能理解,這確定是人話?他怎麼都沒看明白?

陸秦宇跟他向來沒什麼交集,發他夜總會的影片給他作甚?喝醉耍個酒瘋而已,是個男人誰沒經歷過?莫不是還以為他看了會高興?

[怎麼沒反應?]

[這麼晚了,你還忙啥?忙地連回我一聲的功夫都沒?好歹我也——]

[操蛋,你不會正跟那啥吧?]

[啊啊啊,你厲害!]

[牛!]

[服!] [絕!]

然後,一直到看完最後一個字,陸謹深還是有看沒有懂:他這都多久沒開過葷了,正常需求罷了,深更半夜地,不是很正常嗎?他這麼激動做啥?

扣了手機,因為沒看懂,心裡就像是存了個疙瘩,最後,處理完手頭的資訊,陸謹深又折了回去,在回與不回間糾結了片刻,他又回去看了一次,這一回,稍微調了點聲音,終於在看到第二個影片的時候,陸謹深看出了點東西,捕捉到了重點。

於是等他開啟第三個影片的時候,終於從陸秦宇的口中捕捉到了一句重點:奈奈?他醉酒是因為思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