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如此慌亂的局面,吳煩所在的這片草原,依舊是西戎人的禁地。

無數逃命的騎士,都是朝著遠離吳煩的方向逃命的,他們身後的西戎人,雖然看不到,卻是本能的跟著前人逃命。

西戎人原本就當吳煩是惡鬼,當長著一對翅膀的真龍出現時,更是把小雪當成了吳煩招來的兇獸。

尤其是當小雪慢慢落到吳煩身邊時,這種猜想彷彿被證實了一般,西戎人一邊逃命還一邊鬼哭狼嚎般的喊著:“惡鬼要吃人了!”

吳煩有些無語,他現在的模樣,著實有些狼狽,鎧甲只剩背部的一半,前面那一半,大半都扎進了他自己的身體裡。

從肩甲上流下來的鮮血,慢慢流到了吳煩的身前,整個人都變成了血人,要不是拉起了面甲,怕是根本沒人能認的出來了。

“吳,吳大哥?”

一年多將近兩年未見,紀靈出挑的比之前更好看了,原本有些嬰兒肥的臉蛋消瘦了一些,胸前和臀後卻是更加的隆起了。

而且如此的冰天雪地之中,連向來不怕冷的北寇都要裹幾身皮子,唯獨紀靈,依舊只穿著單薄的衣物,顯得楚楚動人。

相比紀靈,吳煩就糟糕透了,頭髮亂成了雞窩,鬍子拉碴,身上噴噴臭,哪怕站著離他三四米遠,也能聞到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一向不怕丟臉的吳煩,也忍不住把頭轉了過去,用沙啞的嗓音道:

“小機靈,你冷不冷啊?”

原本還故作堅強的紀靈,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再也忍不住,一把衝入吳煩的懷裡,嚶嚶嚶的哭泣道:

“吳大哥,你好狠心啊,一走就是好幾年。”

吳煩咳嗽一聲道:“咳咳,靈兒乖,我現在身上髒的很。”

於是,大冬天的,一大盆冰涼涼的冷水從吳煩的頭上澆灌了下來。

紀靈也被跟著嚇了一跳,連忙朝旁邊的小雪道:

“小雪你怎麼可以這樣,這麼冷的天氣,吳大哥會感冒的!”

小雪無辜的睜著自己的大龍眼,一臉委屈的道:“有用的時候,喊人家小雪姐姐。

現在沒用了,喊人家小雪了!”

紀靈尷尬的瞪了小雪一眼,連忙掐了一個法訣,似乎是想把吳煩身上的水汽給吸乾淨。

但可惜這裡是戰場,紀靈剛剛調動了一點水靈力,就有一股煞氣襲來,好在紀靈中斷的快,否則就不是法術失敗那麼簡單了。

就在紀靈沮喪的時候,吳煩的大手放到了紀靈的小腦袋上,笑著道:

“真是好久沒見了,我們家的小機靈都長大了!”

紀靈此時的情緒,被小雪那一盆冷水一澆,已經平復了下來。

她羞紅著臉看向吳煩,猶豫了一下,問道:

“吳,吳大哥,你,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家裡發生了一件大事。”

吳煩當然知道,但在這個世界,他卻是不應該知道的。

在山上的時候,吳煩雖然給家裡寄了幾分信,但涉及到吳煩的親生父母,紀老爹他們都沒有細講。

吳煩眼睛一眯,道:“我知道,你去了鏡湖宮,還練成這麼渾厚的真氣。”

紀靈紅著臉道:“唉呀,不是這樣的,我,算了,還是以後說給你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