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郡的氣氛,和清河郡有著明顯的不同。

越往西走,吳煩能見到的耕地就越少,不像清河郡那樣,大片大片連在一起的土地。

武威郡的土地要比清河郡平整的多,但是也荒涼的多。

一直走了三天,吳煩都沒有見到一條大河,遇到的最大的一個湖泊,也不過就兩三百米寬而已。

三清河的源頭在北邊,匯入了一條大江,那條大江也是一條天然的分隔線,把北寇牢牢的擋在了江外。

中原各大王朝近萬年的歷史,西戎,東夷都有過入侵中原並差點取而代之的歷史,唯獨南蠻始終故步自封,北寇逞一時之兇。

水是生命之源,沒有河流的支撐,當然不可能大面積的形成耕地。

幸運的是,這裡的地下河流很充沛,無需澆灌的雜草倒是長得很旺盛,牛馬可以在這裡大規模的養殖。

但是武威郡還不是最好的草場,最適合的養馬地在關外,這裡是朝廷訓練騎兵的地方。

吳煩身上披著一件防風的斗篷,嘴上粘了一層鬍子,大搖大擺的牽著馬從降龍幫弟子身旁走過。

買了這匹老馬後,吳煩還是失算了,他自己拎著那根金剛棍還沒有什麼感覺,但要想帶著這根棍子騎馬,那就真的是想多了。

所以這一路,他基本都是跟著馬跑過來的,只有停下來歇腳的時候,才會丟下棍子,騎上一圈。

三天三夜的混下來,他的騎術總算是突破了5級的大關,勉強能控制這匹老馬了。

降龍幫在武威郡,就跟土皇帝似的,他們的大本營,就在那座真龍死後化做的龍泣山上。

據說,每年的九月初九,龍泣山周圍的居民,都能聽到隱隱的哭泣聲。

而這一天,又正好是那條真龍死亡的日期,所以久而久之,這座真龍屍骨所化的山峰,被人稱之為龍泣山。

龍泣山位於武威郡和西洲郡之間,原本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脈,真龍坐化之後,硬生生的憑空又長了一截出來。

降龍幫的弟子,乾的是和官府也一樣的工作,收稅。

只不過,這夥人做的比官府可要過分多了。

晉朝的規矩是,來往的行人,只要是當地人,都是不收人頭稅的,只有帶了貨物才會收商稅。

可這些傢伙,在武威郡的各處交通要道上,都設了卡。

路過的一應人等,無論是誰,就是路過一隻雞,也要拔點毛下來。

最過分的一次,據說連朝廷八百里加急的信使都被他們給攔了下來,朝野震怒,先帝直接把武威郡的郡守,郡尉以及軍隊裡校尉以上的將官,全部下了大獄。

新上任的軍政一把手,打算聯合搞一次剿匪,差點直接把降龍幫定義為匪寇。

後來不知為何,剿匪的事情又沒了下文,但是降龍幫也收斂了不少,至少官方的隊伍是不敢再碰了。

吳煩一身江湖人的打扮,降龍幫的人倒也沒敢放肆,連過路費都沒要,直接就放行走了。

不過其他人就沒那麼好命了,就是空手往郡城去,都要繳納一枚銅幣的人頭費。

所以說,降龍幫在西北地區,沒有半點好名聲,但每年想要加入降龍幫的人,也總是如那過江之鯽,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