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飯是在吳煩自己家裡吃的,紀靈給他端過來的。

紀靈不僅幫他端來了午飯,還幫他從紀長春那裡配了點藥膏回來。

吳煩雖然當過煉丹宗師,但再好的虛擬現實裝置,也無法把氣味和感覺呈現出來。

那那團黏糊糊,臭烘烘的東西呈現在吳煩面前的時候,他愣是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

不過,抹上去倒是很有效果,感覺跟清涼油一樣,清清涼涼的,但大腿內不卻是有股火苗在熊熊燃燒。

“這是長春大叔自己調的點打損傷膏,長春大叔說你以後可能要經常用,給我灌了很多回來。”

說這話的時候,紀靈依舊是紅著眼睛的,而吳煩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吳煩早前已經跟紀靈說過他會離開的事,但直到現在,紀靈才真正感受到了,她的吳大哥,恐怕真的不會在她身邊待很久了。

默默的伸出手,抹掉了紀靈眼角的淚花,吳煩第一次特別認真的對紀靈道:

“無論我去到哪裡,這裡永遠都是我的家,我永遠都會記得,家裡還有人在等著我回來。”

說罷,吳煩又笑著道:“再說了,我又不是一去經年就沒有訊息,誰知道江湖上是什麼名堂呢,說不定我出去兩天就想你想的睡不著,又跑回來了呢!”

紀靈瞪了吳煩一眼,道:“你要是真能想我想的睡不著,就不會一天到晚想著出去闖了。”

見吳煩不說話,紀靈也收拾好情緒,繼續給吳煩抹藥。

上了藥後,吳煩又休息了一會,不過沒敢休息太長時間,因為老胡說他下午要進城賣柴的。

下午,老胡教了吳煩砍柴刀法第二式,橫斷式,這招講究一個狠字,據老胡說,是用來砍斷山上那些老樹的,不狠一些,他連樹皮都砍不斷。

這一招就講究腰馬和一,全身用勁了,老胡也重新給吳煩分配了任務,不再讓他劈柴,而是讓他斷柴。

也就是讓他,把每一根樹木,都按照30公分多一點的長度,劈成一段一段的,同樣是扎著馬步砍,而且,只許吳煩用一刀。

用老胡的話來說,他吳煩不是要練嚇人刀嗎?嚇人,光有刀可不行,一定還得有氣勢。

什麼叫氣勢,氣勢不是說你裝出一副很兇的樣子,那種的,有點經驗的就能看出你是外強中乾。

真正的氣勢,就是你還沒有舉起刀,別人就認為你這一刀一定會砍下來,而當你需要砍的時候,也會真的砍下去,砍得毫不遲疑。

好好的砍柴,讓老胡搞得跟砍仇人一樣,吳煩砍柴前,還要先醞釀醞釀情緒。

他想起了曾經那個小氣吧啦的老闆,天天變著法讓他加班不給工資,吳煩背地裡不知道詛咒過多少次,每次都恨不得拿起刀,一刀砍了了事。

可當他把這段木頭代入成曾經的老闆時,手上的刀彷彿有了千斤重,怎麼也砍不下去了。

‘也對,這證明我還是一個正常人,沒到一點小事就要報復社會的程度。’

自嘲了一句,也不把這段木頭代入任何人了,吳煩信手抬刀,重重砍下。

靠仇恨的力量來趨勢,人都要被逼瘋了不可,木頭就是木頭,人就是人,兩者始終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