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教授,請容我拒絕。”提耶拉又把聘書裝回信封裡面,然後推了回去。

“為什麼?”鄧布利多不解的問道,似乎恨不能理解提耶拉的決定,“為什麼拒絕?”

“晦氣。”提耶拉說道,“而且也沒必要。”

“為什麼?”鄧布利多疑惑的問道,“為什麼沒必要?你想要改變這個世界,你想要革命……這些我都能理解——”

“因為沒用。”提耶拉打斷鄧布利多的疑問,直接了當的說道,“我知道您怎麼想的,霍格沃茲黑魔法防禦術課是所有課中最重要的一門課,因為它是英國魔法界現存法律允許下,大部分巫師唯一接觸並且體驗黑魔法的途徑。”

“或者我們可以說得再直白一點,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把控了整個英國魔法界對於黑魔法,乃至於對於整個魔法體系的認知。”提耶拉說道,“也就是說一個有能力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甚至能做到輕而易舉的影響數代人的意識形態。”

提耶拉頓了頓,然後又繼續說道,“我想您就是在這個位置上,透過這種手段,才把盛行了幾百上千年的純血理論打成了恐怖主義的對吧?”

“是。”鄧布利多沉默的點了點頭。

“恕我直言,鄧布利多校長,這套方法已經老掉牙了。”提耶拉笑著說道,“您以為造成魔法界不團結和動盪的根本原因是人心的鬼蜮,其實不是,其根本原因是缺乏一個強有力的權威魔法部,缺乏一個高度統一併且先進的思想綱領,而後,才是錯綜複雜的利益糾纏。”

“您又不是不知道,維繫所謂的純血的榮光是一份多麼繁瑣又勞累的過程......”提耶拉撇了撇嘴說道,“您比誰都清楚,那些純血家族的繼承人也都清楚,他們也都年輕過,他們也都經歷過青春期,誰又會不願意想和誰談戀愛就和誰談戀愛?誰又不喜歡自由?”

“但是相比自由......他們恐怕更喜歡利益,更喜歡權力,更喜歡紙醉金迷,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他們中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妥協......向自己的家族,更是向家族背後龐大的利益團伙低頭。”

“所以您覺得僅僅是把一個一千多年前的純血理論打成恐怖主義真的夠嗎?”提耶拉笑著說道,“現在也就是在您這麼一個史上最強大的白巫師還活著,一旦您死亡......還有什麼能壓得住他們?畢竟,現在連魔法部都是他們的狗而已......說真的,一個小小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真的太渺小了。”

“那麼你想做什麼?”鄧布利多問道,“傲羅主管?法律執行司司長?還是魔法部部長?”

“不。”提耶拉搖了搖頭,“沒用了,巫師界勢弱,現在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看看你們,看看,表面上河海清宴,花團錦簇,實則一團汙穢,虛弱不堪,否則伏地魔他區區一個村級恐怖分子就能癱瘓你們的魔法部,擊垮整個巫師界的執行,巫師界已經腐爛到了根子裡面,這放在別的國家,這放在任意一個麻瓜國家都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嘛。”

“你的意思是......”鄧布利多艱難的說道,“你要引發一場暴亂?”

“我認為應該叫革命。”提耶拉說道。

“那會死很多人的。”鄧布利多不可置信的說道,“那會死很多人的......”

“那等下一個黑魔王崛起,會死更多人,我們巫師界甚至都等不到與麻瓜起衝突的那天,就會被一波又一波的內亂消耗回零散的部落狀態,而用不了多久,巫師界就會漸漸消亡——”提耶拉諷刺的說道,“您以為我是在請客吃飯嗎?您以為我在寫期末論文嗎?您以為我在作畫?您以為我在教書?您覺得我應該文質彬彬,我應該溫良恭謙?”

“你這是叛亂!”鄧布利多說道,“我們應該選用更加溫和的方式。”

“更加溫和的方式?”提耶拉挑了挑眉,說道——

“那好,鄧布利多教授,我舉個例子。”提耶拉說道,“假如我現在告訴你,我在一個小時之後會招來十顆隕石,把霍格沃茲夷為平地。”

鄧布利多的眉毛膽戰心驚的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