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被樊噲送回到丞相府的李林終於是安心地嘆了一口氣。

剛才在胡亥的面前。

他其實是有極大的心理壓力的。

一方面。

胡亥的殘暴,世人皆知,他殘暴起來,連親弟兄姐妹都屠戮一空啊,雖說天家無情,殺掉對皇位有威脅的兄弟們也算是無可厚非。

人家李世民那麼賢明,都選擇了這樣一條路。

哪怕這是個汙點,但又何嘗影響李世民了呢?

但胡亥就不一樣了。

殺兄弟,還殺姐妹,這是喪心病狂了。

導致始皇帝的後代們,基本上不是死在了六國人手中,也不是死在了農民義軍的手中,而是在胡亥的手中就死光了大片。

更不要說他的行政策略了,大秦滅亡的直接原因是胡亥。

雖然始皇帝背上了個主要原因,但他死了之後,大秦完完全全地按照他的那一套運轉,也不至於兩年就滅亡了。

至少還能撐下去二三十年。

而胡亥加速了這一程序。

所以,他不敢在胡亥面前,忤逆他,要不然,衝動的胡亥,一不小心把他給殺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另一方面。

則是胡亥的具體勢力,他是不清楚的。

若是公然跟胡亥叫板,很容易被藏在暗處的胡亥勢力給打個措手不及。

以至於他剛才的緊張程度,不亞於在始皇帝的面前。

“夫君,怎麼了?”

此時的嫚陰剛剛梳洗完了頭髮,穿戴好了衣物,正在摺疊被子呢,李林突然推開了房門,坐在一旁,有些沮喪的模樣。

這讓她不由得生出了關切之心。

“夫人,你可知道剛才夫君去哪裡了嗎?”

“知道啊,你不是被亥弟給請走了嗎?”

“你知道?”

“你離開的時候,門子前來稟報的。”

“不是這樣的,為夫是被強迫帶走的。”

“啊?”

嫚陰有些意外,李林突然貼在了她的耳邊,說了些許悄悄話。

她的小臉上一下子就掛滿了紅暈,十分害羞道:“夫君,這恐怕不行吧?萬一妾身裝得不夠兇狠怎麼辦?”

“咳咳,你就幻想一下自己認為的潑婦模樣,照著那個模樣來,不然就讓胡亥那個小兔崽子得逞了,你說說看,你是想要扶蘇做太子,還是想要胡亥做太子?”

“肯定是扶蘇兄長!”

“那就按為夫說的照做!”

李林看著眼前不怎麼情願的嫚陰,心裡面也是有些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