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就像是他的劍,鮮血不染,泥汙也不染。

此人出現的這一瞬間,陸小鳳全身忽然僵硬,又忽然放鬆。

這人的確像極了西門吹雪,蒼白的臉,冷酷驕傲的表情,雪白的衣服,甚至連站著的姿態都和西門吹雪完全一樣。

楊神知道他是誰。

他姓葉,叫葉孤鴻,他的祖宗八代都跟西門吹雪拉不上一點關係,可是他看起來卻偏偏像是西門吹雪的兒子。

陸小鳳也猜到了葉孤鴻的身份。

陸小鳳目光看著葉孤鴻,忽然嘆了口氣,道:“西門吹雪有一點是別人學不像的。”

葉孤鴻眉頭一皺,道:“他的劍?”

陸小鳳道:“不是他的劍,是他的寂寞。”

寂寞。

遠山上冰雪般寒冷的寂寞,冬夜裡流星般孤獨的寂寞。

只有一個真正能體會到這種寂寞,而且甘願忍受這種寂寞的人,才能達到西門吹雪已到達了的那種境界。

葉孤鴻一直在冷冷地盯著陸小鳳,忽然冷笑,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談論他!”

陸小鳳搖了搖頭,自嘲道:“我的確不配,我現在只是他的劍下一條喪家之犬。”

葉孤鴻抽出了劍。

就連拔劍的姿勢,也是完全的模仿西門吹雪,三尺青峰遙指陸小鳳,道:“陸小鳳,你這個江湖敗類,我要殺了你!”

他崇拜西門吹雪,所以,他要來殺西門吹雪想殺的人。

西門吹雪的劍,在這個世界有著極大的影響力,是無數年輕人所向往的境界,哪怕現在橫空出世擊敗了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楊神,也沒有取代西門吹雪的劍在這些年輕人心目中的地位。

仰慕,嚮往,追求,都沒有錯。

錯的是,一昧的模仿。

任憑再怎麼模仿,模仿的再像,也只不過是在走著人家已經走過的一條路,永遠不可能有超越模仿的物件的可能,永遠不可能達到那份高度!

身為一名劍客。

如果連自己都不想做。

只想做別人。

那,他的劍,必然就是錯的。

“……劍魔?”

然後葉孤鴻注意到了楊神,在叢林之中,再加上黑夜,一身黑衣本來是很容易被忽略的,但是這個人站在那裡,就好像世間所有的光亮都在他那裡,哪怕葉孤鴻一開始沒有注意到,也會因為這明亮而注意到。

“你叫我劍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