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市攤吃得肚子滾圓,燕赤霞心滿意足地跟著王浪回到酒店中。

躺在柔軟的床上,他光著身子滾來滾去。

這裡的大床真的超乎想象的舒服。

在被窩裡翻來覆去至大半夜,始終沒有睡著。

這一日所見所聞對他衝擊很大,他的心思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他翻了個身,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對準窗戶按下其中一個按鈕。

沒有反應。

他又換了個按鈕。

反覆試了幾次,看到窗簾慢慢開啟,他那張黝黑的面孔上露出孩子一般的笑容。

窗簾完全開啟後,他又按下按鈕關掉,接著繼續開啟。

如此反覆。

酒店對面是個住宅樓。

一個禿頭男人坐在陽臺上抽菸。

看到對面的酒店窗簾反覆開關,男人賊兮兮地看去。

一個長頭髮的傢伙。

他興奮地盯著,直至那長髮人轉過身,方才發現是個胸口長滿黑毛的絡腮鬍大漢!

禿頭男氣得差點罵娘。

一個老爺們大晚上開錘子窗簾啊!

他鬱悶地將菸頭扔進一旁的花盆中,正打算按滅,忽然聽到臥室房門開啟的聲音,匆忙折身跑去客廳。

他趁著媳婦睡著偷偷跑去陽臺抽菸,要是被發現免不了得跪搓衣板。

菸頭在花盆中一閃一閃。

男人已經走到了客廳中,和推開房門的妻子正好撞上。

“怎麼有煙味,你偷偷抽菸了?”女人吸了吸鼻子。

“沒有,我就出來撒個尿。”禿頭男笑呵呵道。

“想抽菸去外邊,可不許在家裡!”女人說,“寶寶不能抽二手菸。”

“我知道,你怎麼起來了?”男人岔開話題。

“寶寶哭了,要換個紙尿褲。”女人說,“你上次新買的在哪裡放著?”

“我來取,你趕緊去睡覺。”男人走到玄關櫃前。

女人靠牆站著,一陣風吹來,她凍得打了個哆嗦,嘟囔道:“最近怎麼突然這麼冷?”

“都快國慶了能不冷嗎?”男人拿著紙尿褲過來,笑道,“你衣服都沒穿,趕緊回房間。”

臥室門被輕輕關上。

秋風習習,順著開啟的陽臺窗戶吹了進來。

窗簾被吹得輕輕擺動,驀地被花盆卡住,窗簾一角觸碰到了那尚未熄滅的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