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青手掌貼在楚雲逸溫厚的胸前,感覺到他胸膛的急劇起伏,知曉他定是被陳皇后的瞎編鬼扯徹底激怒,輕撫著他心口拍了拍,從他懷裡出來,在他半臂遠處,忍住爆粗口的衝動,挺胸收腹,像個傲嬌的公主微抬著下巴,對陳皇后淺淺笑道,“母后此言差矣。孃親不讓兒臣參加聚會,是因為她怕兒臣的美貌太過招搖,早早被人求娶了去,她還想多留兒臣在家些時日。至於心機和發育,純屬個體差異,兒臣這般算是受上天眷寵吧。”

她這般一站,身材優勢登時越發凸顯出來。

陳皇后眼神微頓,有種疑似嫉妒和無奈的東西從眼底閃過,緊接著便被鄙夷取代,染滿鮮血的紅唇冷然牽起,正要開口,卻見於丹青對著她嘆了口氣,“就好比,同樣是女人,大多善良本分,有的人就是陰險惡毒,不安於室。您說是吧?”

這是赤裸裸的指桑罵槐!

永顯帝虎目一沉,猛地又咳了起來。

陳皇后瞥了眼永顯帝,冷笑,“果真是孽女!從一出生便註定了會為家族帶來不幸的孽女!在於府時害得於府家破人亡,門庭衰敗。嫁入皇家後,害死弟兄弟妹,攪得皇宮烏煙瘴氣。如今,知道了自己身份,陰陽怪氣攀誣生母,毫不顧念生父身體!本宮後悔,當初怎麼沒掐死你這孽障!”

臥槽!

吹得就跟真的似的,還越說越來勁了!

于丹青眉心一動,清了清嗓子,偏頭看楚雲逸,“你第一次贈玉扇給風影時,是多少歲?”

她雖堅信她不會是陳皇后這毒蠍子的女兒,到底,還是問問放心。

“十歲。”

楚雲逸劍眉一挑,又補充道,“永顯七年。”

于丹青點頭。

永顯七年,楚雲逸十歲,她看上去兩三歲的樣子,如今是永顯二十年,楚雲逸二十三歲,她十六歲,沒毛病。

這陳皇后果真是在胡說八道。

陳皇后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倆,不悅的揮手催促,“皇上身體不適,還不趕緊驗親了事,讓皇上早些歇息!”

楚雲逸正要開口,于丹青忙朝他擺了擺手,柔聲道,“雲逸,你先扶父皇坐下歇著。不過是些栽贓汙衊,女人間的口舌之爭,你們在旁邊看著就是。”

見楚雲逸不太放心的皺眉,于丹青略略一笑,把他往雙手撐腰似乎搖搖欲墜的永顯帝旁邊推了一把,“放心,看我怎麼收拾她就好。”

這大言不慚,目中無人的囂張樣兒!

陳皇后冷笑出聲,“本宮怎會生出你這樣膚淺又無恥的女兒!”

于丹青回頭看了她一眼,乾脆把殺氣畢露的楚雲逸推過去扶住永顯帝了,又往寶座方向推了一點兒,看著他老老實實的攙著永顯帝坐下後,才走到陳皇后面前,輕笑著道,“的確,憑您的弱智惡毒無恥,怎會生出我這樣聰明善良的女兒來。所幸,我根本就不是您的女兒。”

陳皇后氣得一口老血堵在心口,瞪了于丹青好一會兒才冷嗤,“恬不知恥——”

于丹青抬手打斷了她,淡聲道,“您雖爬了牆結了野果還妄想立個貞牌坊,可如今到底還是一國之母,別跟個街頭潑婦似的掰扯些無意義的廢話,沒的失了身份。我們不妨就事論事,幾句話便能把真相拎清了。”

“你——?!”陳皇后簡直驚呆,瞪直了眼,纖纖玉手指著于丹青一時失了語。

她尊貴了幾十年,何曾被人如此羞辱過?

這時,殿門被人叩響。

“誰?!”永顯帝怒氣衝衝的吼了一嗓子。

門外,福萬全掀了掀眉毛,看著旁邊躺在擔架上憂心忡忡的女人,恭聲道,“回稟皇上,鳳坤宮的僑姑姑求見,有要事面呈。”

陳皇后血紅色的嘴唇牽了牽。

永顯帝看她幾瞬,從懷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擦淨嘴邊的血跡,揚聲道,“宣!”

福萬全應聲,把僑姑姑領進來後,又領著抬擔架的兩個太監退了出去。

今日這場合,顯然不適合他在場。

“皇上!”僑姑姑艱難的翻身,從擔架上滾下來,趴在地上對永顯帝哭道,“奴婢聽說長公主,哦不,靜兒,靜兒——”

“你是何人?”她這般一開口,永顯帝便一臉洞悉的打斷了她。

僑姑姑愣了愣,掛著淚珠的眼睫毛眨了一下,額頭觸地,顫聲應道,“回皇上,奴婢,奴婢是靜兒的親姑母。”

永顯帝冷哼,“繼續說。”

僑姑姑應是,續道,“奴婢上頭還有個兄長,在家嫂懷孕不久後重病身亡,可憐家嫂又難產而死,其女靜兒便由奴婢鄉下老母撫養。沒多久,娘娘生產,不知為何,第二天娘娘便吩咐奴婢把靜兒從鄉下接來,替代長公主之位。奴婢方才聽說靜兒失魂落魄的從永乾宮出去,便請人去問了問。”

抽抽噎噎的哭了幾聲,磕了個頭,淚眼婆娑的望著永顯帝,“皇上,靜兒的確是無辜的,奴婢懇求皇上饒她一命,為奴婢兄長留下唯一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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