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雲逸閉著嘴,愛搭不理的應了一聲。

于丹青翻了個白眼,抬手戳他手臂,“誒!老和尚!”

“說。”老和尚淡聲應。

于丹青頓時哭笑不得,哪還有說話的心情,“嘁”了一聲,小手穿進他平放在腿上的大手中,與他十指輕釦,頭靠在他胳膊上,也閉上了眼。

折騰了大半日,她還真有些累了。

“楚雲逸,我要睡覺。”

不多時,馬車裡便響起于丹青含糊不清的嘟囔聲。

楚雲逸抬了抬眉,側目看去,邊上女人已經軟綿綿的癱靠在他手臂上了。

“為夫抱著睡?”楚雲逸把她抱到腿上橫坐著,圈抱住她小聲問。

“嗯。”于丹青昏昏欲睡的抬起眼皮瞅了他一下,蜷縮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靠著。

楚雲逸抽出一隻手,反手從背後暗格裡取出一床小被子蓋在她身上,像母親哄孩童睡覺一般輕輕拍著她後背,“睡吧。”

馬車一路馳行,許久之後,漸漸減速,停了下來。

蒼穹望著大門緊閉的城門口,皺了皺眉,回頭稟報,“主子,城門已關。”

“拿著本王令牌叩門。”簾幕掀起,一枚赤碧色玉佩飛了出來。

蒼穹接住,應了聲是,便跳下板子朝城門走去。

于丹青眼睛虛開一條縫,在漆黑的車廂內掃視,“到了?”

“沒有。蒼穹下車辦事。睡吧。”楚雲逸拍著她手臂低語。

辦事?

于丹青“哦”了一聲,瞭然的闔上了眼,“大還是小啊?”

“嗯?”楚雲逸一下沒反應過來。

于丹青打了個呵欠,砸吧著道,“嗯,外面冷,讓他速戰速決。”

“……”楚雲逸無言片刻,正要解釋蒼穹是去叩城門,卻見於丹青已經安安靜靜的睡著了。

“王爺,城門已開。您的令牌。”車窗外傳來蒼穹低冷的聲音。

楚雲逸手伸出視窗,接過玉佩,道,“到儲奇街東端頭。”

蒼穹略感訝異的揚了揚眉,頷首應是,回去駕車入城。

*

“娘子,到了。”楚雲逸輕拍于丹青臉蛋。

“哦。”于丹青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把身上被子拿開,“走吧。”

“裹著,晚上風大。”楚雲逸重新給她裹好被子,將她打橫抱下馬車。

于丹青無語的扯著身上的芍藥纏枝小花被,“丟不丟人,誰裹個被子——”

她突然住了口,狐疑的看著正前方一座無名府邸大門中央提著燈籠站著的蒼穹,一下扭過頭看楚雲逸,“這是哪裡?”

“你說呢?”楚雲逸抬腳,朝府門走去。

一個認知猛然闖進于丹青心中。

她突然感覺心跳加速,使勁揉了揉眼睛,朝府門右邊的那蹲石獅看去。

它的脖子上,果真有一串珍珠項鍊狀的凸起!

當初問她建府意見時,她隨口說了句:門前石獅常年在崗,應該一男一女,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右邊個就戴個項鍊,表示它是女的。

她的眼眶突然就紅了,抿緊唇瓣觀望了一圈府邸的輪廓,從被子裡掙出手緊緊摟住楚雲逸脖子,微微顫抖的紅唇在他臉上雜亂無章的到處觸碰,哽聲道,“楚雲逸,是嗎,這是我們的家,對嗎?你什麼時候建的?不是說不建了嗎?楚雲逸……”

說著說著,已經泣不成聲,唇瓣貼在他嘴角頓住,滾燙的眼淚順著唇角沾在他唇邊,熱熱的,鹹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