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外面住一晚。”于丹青不以為然。

楚雲逸手上驀然用力,扣著她緊緊貼住他,一俯身,便密不透風的吻住了她。

良久。

二人喘息著分開,偎在一起平息了一會兒,才相攜回到馬車前。

于丹青看著齊老闆腳邊的木匣子,挑了挑眉,“都明白了?”

“明白明白!”齊老闆就跟換了個人兒似的,點頭哈腰的笑得好不歡快。

于丹青點點頭,“能做出火藥珠?”

“能能!”齊老闆說完,又趕緊問了句,“娘娘打算何時要啊?”

“越快越好。”

“哦,好,好。”齊老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就包在草民身上了,請娘娘放心!”

放心?

于丹青要笑不笑的看著他,“我覺得,還是把聖旨給你看看比較放心。”

“娘娘折煞草民了。”齊老闆尷尬笑著,“草民也是逼不得已啊,還望娘娘饒了草民這次。”

于丹青笑笑,未置可否,話鋒一轉,道,“原料已經購齊,齊老闆可以抓緊開工了。本宮這就回去向父皇覆命,說不定哪日就派上用場了。”

齊老闆連聲應是。

于丹青看他一眼,和楚雲逸登上早已調轉馬頭的馬車。

齊老闆正要鑽進他的馬車,突然聽見於丹青馬車裡傳出她清清淡淡的聲音,“齊老闆成績不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罷免其榮威堂掌事一職,降為榮威堂總工,專司研製與生產——”

“娘娘!”齊老闆眉頭一皺,立馬衝到車窗旁,“榮威堂是齊某人幾十年的心血,豈可拱手讓人?!”

馬車窗帷緩緩被人從裡頭撩開,露出一張眉目清寒的傾城容顏來。

齊老闆雙手緊緊抓住窗欞,手背上青筋高鼓,怒氣難掩的沉聲說道,“您當初收購時可是說得清楚明白,您只是買下整個榮威堂,生產經營還歸我!”

“本宮說了不歸你嗎?”于丹青淡聲道。

“都不是掌事了,還怎麼歸我?”齊老闆氣得眼都紅了,撥出的白氣一圈圈不停往上攀升,顯然已經怒極。

這女人簡直欺人太甚!

一次次打什麼狗屁契約的擦邊球,罔顧他的意願一意孤行!現在竟然直接違背契約了!

于丹青抿著唇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氣氛登時陷入緊繃的冷滯,就像那兩包火藥,一觸即爆。

“來人。”楚雲逸冷颼颼的看了眼齊老闆,“此人對王妃不敬,掌嘴二十。”

齊老闆張了張嘴,隨即緊緊抿住,毫不示弱的盯著于丹青。

蒼穹眉心微動,應了聲是,走到齊老闆身邊,抬起右手,在他左臉頰上不緊不慢的扇著。

他早已看出來了,這老頭兒對主子非常重要,主子和王爺都不可能真的把他打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