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皇后探究的眼神落在趙神醫身上,“這位公公是何人?”

“這——”鄭太醫一愣,他哪知道這位趙公公是何人?

“比鄭院首醫術還好?”陳皇后問。

“呃——”鄭太醫老臉一紅,正愁如何回話,又聽陳皇后道,“鄭太醫身為太醫院院首,理當恪盡職守,北境王妃有病,你不趕緊為她瞧病,反而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太監先看,這是何故?本宮倒要問問皇上,這是太醫院新規,還是鄭院首給自己定的私規?”

“微臣惶恐!”鄭太醫大驚,立馬跪了下去,“微臣知罪!微臣絕無此意,請皇后娘娘明鑑!”

慄姑姑也看出了門道,拉長臉喝道,“那還不趕緊看看北境王妃是否真的對月季花過敏?等著皇后娘娘教你嗎?”

言外之意,只需看看于丹青是否過敏,無須他理會地上的糕點。

鄭太醫聞言,心頭鬆了口氣,忙點頭應是,從地上撿起兩枚月季酥站了起來,躬身道,“娘娘,這糕點裡含有月季花,若您果真對此過敏,應當有所反應。”

鄭太醫是宮中浸淫多年的老油條,此刻會作此選擇,于丹青一點也不意外,眉清目淺的看著他,點了下頭。

鄭太醫將糕點送到于丹青面前,于丹青立馬面紅耳赤的咳嗽起來,看上去果真就要喘不過氣來。鄭太醫連忙拿開糕點,朝她一拱手道,“王妃娘娘,您的症狀,的確像是過敏。不過,過敏之症,本就複雜難辨,依下官拙見,目前並無根治此症之法,最好的辦法就是避免接觸過敏源。”

慄姑姑瞄了眼陳皇后的冷臉,突然眼前一亮,快速說道,“鄭太醫,據我所知,若聞之過敏,則食之無礙;若食之過敏,則聞之無礙。既然北境王妃聞這糕點過敏,那麼食用定是無礙。”

“這?”鄭太醫眼皮跳了跳,面露茫然。他怎麼沒聽過?

于丹青忍俊不禁,嗤嗤笑了一陣後,興味盎然的看著慄姑姑道,“慄姑姑此言真正可笑。相隔數寸都能聞到,食用時,貼著嘴邊反倒聞不到了?”見慄姑姑臉皮微紅,又笑道,“難怪了。適才姑姑開口時,本宮在這便聞到了濃濃的口臭之氣,瞧姑姑口若懸河的模樣,大概你自己並未聞到吧?”

“你?!”慄姑姑臉色瞬間紅透,忙捂著嘴嗅了嗅,苦著臉望向陳皇后。

陳皇后冷眼橫她,蠢貨!

慄姑姑猛地回過神來,羞怒交加的瞪著于丹青道,“北境王妃,娘娘好心來看您,賞您糕點,您為何如此推三阻四——”

“吃了會死啊。”于丹青笑盈盈的介面。

鄭太醫眼角一跳,忙握著糕點退到了趙神醫身邊。

陳皇后臉色越發難看了,慄姑姑驚呆一般指著于丹青,張著嘴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大膽北境王妃!竟敢攀誣娘娘——”

于丹青呵呵低笑,再次打斷了她,“姑姑誤會了,方才不是說了,之前有大夫說,我吃了月季花做的食物八成會死。”說罷,看向陳皇后,“母后,這慄姑姑不知怎的,老是刻意抹黑您,一會兒說您氣量狹小,不體恤小輩,一會兒又說您要拿糕點毒死兒臣,比那僑姑姑可是差遠了。”

僑姑姑?!

陳皇后臉上的淡然終於皸裂,她當然知道慄姑姑比不上僑姑姑,可僑姑姑如今除了躺在床上等死還能幹什麼?因為此事,想必她早成了後宮的笑柄,只是無人敢在她面前提及罷了。而始作俑者,便是眼前這個放肆的輕蔑笑著的女人。

一絲狠絕自陳皇后眼底閃過,正要開口,卻聽慄姑姑憤然說道,“死不死,吃了才知道!聞著都沒死,吃了豈能死?”

陳皇后眼皮一掀,道,“我朝重視孝道,也講規矩禮儀,莫說吃了不一定會死,即便會死,也應以此全了孝道和規制。”

“孝道?規制?”于丹青心頭怒火翻騰,面上卻輕笑道,“所謂孝道,母慈子孝,上若不慈,下如何孝?所謂規制,約束言行,保證世事更好執行的準則,若您指的孝道便是不顧兒臣安危,您說的規制便是以身份壓人,逼迫兒臣冒死吃個糕點,請恕兒臣不敢苟同。這月季酥,兒臣不吃。”

陳皇后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頓吐出,“慄姑姑,灌。吃死了,本宮擔著。”

“您擔著?”于丹青失笑,輕鄙的打量著她,“您拿什麼但?拿您的金鳳之身擔?母后別忘了,兒臣可是父皇欽賜的安永縣主。父皇欽賜的人,您也能隨意拿死做試驗?莫非在您眼裡,您身份之貴重,已然越過了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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