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一個約莫十**歲的清秀女子看著于丹青問,“娘娘,屬下等人就這樣進宮,會不會給您帶來麻煩?”

于丹青眼皮一抬,看向她,反應了兩瞬,微笑道,“婧霜,你有這意識是好的。宮中的確不比外面,裡頭規矩多條款多,貴人更是多,稍有行差踏錯,便會屍骨無存。”視線掃過另外五人,又道,“進宮後,我會派人教導你們規矩禮儀。放心,不會太過嚴苛,畢竟你們不會在宮裡久待。你們須記住,謹言慎行,沒有我的吩咐不得出昭文殿。”

六個姑娘互相看了看,齊聲應道,“是,奴婢遵命。”

既是入宮,“屬下”之稱自然不再合適。

于丹青滿意的看了幾人一眼,“走吧,回宮細說。”

*

次日上午,于丹青命人傳信楚雲韜,請他派個得力嬤嬤,幫她教導新入宮的婢女。

楚雲韜斜躺在營房溫暖的軟榻上,聽了兵頭子的通稟,哈哈一笑,“行啊,讓他先回,本王下午收兵就去。派人去跟六皇妹說聲,讓她帶著本王宮裡的胡嬤嬤先過去,順便請三皇嫂做桌好菜,本王蹭頓晚餐。”

“是,統領!”兵頭子中氣十足地應聲,轉身跑開。

大多時候,楚雲韜還是挺守時的。這不,說了去蹭晚飯,果真就在晚飯前一盞茶出現在昭文殿飯廳。

于丹青正和六公主坐在飯桌邊上說話,看著門簾處搖著玉扇風流瀟灑的男子,突然一笑,起身招呼,“五皇弟來啦?快過來坐。”

楚雲韜挑著右邊眉毛瞅她,“三皇嫂何事這麼樂?”

“沒事兒。”于丹青搖搖手,“聽六皇妹說,你終於看上了一個姑娘,只是對方好像對你挺不屑。”

“不屑?”楚雲韜臉一黑,大步走到六公主身後,抬起扇子就敲上她後腦勺,“有這樣說自己親哥的?”

六公主揉了揉腦袋,望著于丹青笑,“三皇嫂,我沒說錯吧?五皇兄惱羞成怒了。”

“什麼?”楚雲韜挑眉,隨即反應過來,又揚著扇子要敲過去,咬牙切齒道,“楚禕!”

六公主含笑朝于丹青靠,于丹青忙摟住她肩膀靠在身前,一抬臂擋住楚雲韜,笑道,“五皇弟,我多句嘴,你別放在心上。”

“說。”楚雲韜語氣不善。

于丹青搖頭輕笑,看著他的扇子道,“那姑娘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不過,就剛剛那一眼,我似乎有些理解她。大冬天的,本來就夠冷了,你還搖把扇子——”突然想到昨夜的自己,頓時面色古怪的咳了一聲,“那啥,嗯,關鍵,還不是紙扇,還是看著就透心涼的玉扇。”說罷,指了指自己腦門兒,意思不言而喻。

楚雲韜靜默幾瞬,突地明媚一笑,唰一下甩開玉扇在胸前搖著,揚著下巴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她竟然如此不懂欣賞……現在發現,為時不晚。”

“……”于丹青放開六公主,無言的看著她,似乎在說:這就是你說的,他對那姑娘‘很’上心?

六公主也有些懵,“五皇兄?”

楚雲韜收起扇子,悠然自得的塞進懷裡,一撩袍坐下,對著桌中央的紅彤彤的火鍋嘖嘖兩聲,“三皇嫂,這就是名揚九州的四海緣火鍋?”

見他神色正常,于丹青也不再追問此事,回椅子坐下,“差不多是。時間倉促,炒料不是很正宗。你們嚐嚐,要是喜歡,我改天好生炒些底料,給你們送去。”

楚雲韜點頭,“好啊,先謝過。”夾起一片纖薄的牛肉放進鍋裡,側頭對她挑眉笑道,“有嫂子的感覺,真好。”

于丹青登時就無語了,呵呵兩聲,“操練一日,該是餓了,快吃吧。”

“對了,胡嬤嬤如何?”楚雲韜撈起牛肉,隨口問道。

于丹青用公筷往鍋裡下菜,道,“很好,不愧是五皇弟的管事嬤嬤,對各項禮儀瞭若指掌,我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好些東西我都不知道。”頗為慶幸的笑了笑,又道,“還好,我不用長期呆在宮裡,不然這些個條條框框,得把我悶死。”

“嗯,好吃。”楚雲韜砸吧一下,略微壓低了聲音,“三皇嫂,真是父皇密詔你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