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陳大人態度強硬,說縱火犯行徑太過惡劣,他今日定要找出那縱火犯,方能對得起朝廷對他的栽培,百姓對他的信任,以及他自己的良心,連搜查令都拿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啊?”一片透著濃沉悲傷的喜悅聲中,突然響起一個婆子焦急憤然的聲音。

程大人冷哼了一聲,聲音低沉的緩緩說道,“我不鬆口,我看他敢硬闖我程府。”

話剛落地,產房門突然從裡開啟,于丹青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出來,紅腫的雙眼閃著異常灼烈的鋒芒,走到程大人面前站定,看著他的眼道,“程大人,事情因我而起,當然該我出面解決,你且安心地準備少夫人後事,別讓她走得不踏實。”

“這……”程大人威嚴的眉峰皺起,搖了搖頭,果斷道,“不可。對方費盡心機,泯滅良知,目的就是逼你現身。你出面非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讓你,以及這裡的所有人陷入絕境。”

于丹青淡漠的看了眼門外連廊上趙神醫師徒二人的背影,道,“程大人難道忘了,這兩位公公是我從皇上那求來的?”

程大人眉峰皺得越發緊實,惶惑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告辭。”于丹青朝他略一點頭,從他側邊繞過,往門口走去。

程大人視線緊緊地的追隨她的背影,依舊是那身裝束,依舊是那樣纖瘦,他卻覺得她已不再是她。門外寒風呼嘯,落葉飄揚,粗布裙襬捲起細小的弧度,在清冷蕭索的庭院間徹徹刮過,最終消失不見。程大人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沉聲吩咐,“去送送她。”

“是。”旁邊,面色凝重的李管家應聲,大步追了出去。

李管家領著于丹青、蒼穹、趙神醫師徒四人來到程府正門,于丹青站在門前臺階上,一掃周圍黑壓壓的人頭,最終將目光定格在正前方一匹黑光油亮的健馬上。

馬背上,一名丰神俊朗的華服男子卓然而坐,溫潤的眸子漆黑如墨,裡頭有顯而易見的情愫在激盪,他就那麼毫不避諱地用眼神愛撫過於丹青清冷的眉眼,瘦削的臉龐,淡漠的唇瓣,好似在欣賞自己的心愛之物一般自然、憐愛。

于丹青冷冷的轉開視線,看向馬旁的府尹陳大人,清聲道,“陳大人,我是——”

“小丫頭,出來這麼久,也該玩夠了,還不趕緊跟本王回去?”楚雲哲寵溺的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優雅的翻身下馬,來到她跟前的臺階上,微低著頭含笑看她,“走吧,我們回去。”

于丹青冷眼凝霜,薄唇輕啟,“這位殿下恐怕認錯人了。奴婢不是你口中的小丫頭,奴婢的家跟您的家更不在一處,何談跟您回去?”

楚雲哲笑意未變,低頭貼近她額前小聲道,“丹青,我知道是你。聰明如你,不會看不出來,程府的縱火案,就是為你而設,陳大人在此執意要搜府,也是情勢所迫。京城有太多位高權重之人想逼你現身,陳大人區區一介府尹,扛不過眾意,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進出府門之人。無論你說你知道縱火者是誰,還是你說你就是于丹青,今日這程府都將雞犬不寧。只有我帶你走,方能將這混亂降到最低。”稍微彎下身子,平視著她冷寒的眼,目光篤篤,聲音越發低沉磁性,充滿蠱惑的開口,“你隨我走,我護你一世安穩,許你永生榮華,與你相攜白頭,可好?”

于丹青卻是不為所動,一臉木然的應道,“二皇兄知道我是誰,還說這些話,不覺汗顏嗎?”

楚雲哲道,“當然不。丹青,你我本是夫妻,你本就屬於我,回到我的身邊,才是命運所歸,天意所指。”

又是命運,又是天意,呵。

于丹青冰冷的扯了扯嘴角,“智源告訴你的?”

楚雲哲英俊的劍眉突地挑起,詫異道,“你也知曉此事?”

“不知。”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