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垂眼看著胸前明晃晃的劍,食指輕輕一彈,慢慢退到子巖身後,理所當然的道,“對啊。若王爺是兇手,他能傷了四皇子命根子,殺他豈非輕而易舉,那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四皇子的傷,你們這些近身之人都不清楚,別人又怎麼知道是王爺所為?這不是栽贓陷害?偏偏還編了娘娘入京這事,這陷害就更明顯了。再者,你們區區幾十人,在王爺的地盤根本板不起浪,若非王爺念著與四皇子的情誼,你們早沒命了,哪還輪得到你對王爺大呼小叫動手動劍?你們若是死在北境,王爺有無數的理由對外解釋,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可王爺,並沒殺你們。”

凌遠和子巖互看兩眼,一時無言。

有什麼仇,不比殺了對方更解氣?

何況,殿下和北境王,似乎並沒有仇。

子巖眉頭一擰,又道,“其他的我們不知道,但今日之事,一定是你們一手謀劃!不然主子的熱血,怎麼會自己消散?定是這四名女子給他服了解藥。”

風影憐憫的看著子巖的腦門,“你們的大夫都說了,四皇子沒服藥,又何來解藥一說?牛鞭湯再霸道,總有時效,時效過後,熱血自然會消。”

子巖道,“不可能!牛鞭湯不可能來效那麼猛!其他大人也喝了,為何他們都沒事?”

風影揉了揉額角,好頭疼的樣子,“因為其他人都喝慣了呀,當然沒這麼大反應。他們也沒喝這麼多呀。關鍵,也沒誰有四皇子這麼精力充沛啊,沒這麼心思迫切啊。”

凌遠皺眉,總覺得子巖越說,風影越高興,而殿下越丟臉。見子巖氣紅了臉,還欲再說,忙搶先開口,“巖侍衛,有什麼話,等殿下醒來再說。”

子巖想了想,“嗯。”

風影見事情已經辦得差不多,搖搖頭,打著呵欠往門口走,“真累,王爺也太心善,好心卻被當成了驢肝肺,這夜熬得——啊,真不值。”

外間,楚雲逸掃了眼猶豫不決的景辰殿侍衛,一拂袖,大步離開。

北境王府的人全部散去,凌遠收劍,子巖嘆了一聲,動手收拾一地狼藉。

“凌遠聽令,設法接近北境王妃,揭開她的面具。手段不論,生死不管。”床上突然響起楚雲帆陰寒的聲音。

凌遠眼神一閃,殿下,早醒了?

愣了愣,忙抱拳應道,“是!屬下遵命!”

*

風影等人出了客院,便辭別楚雲逸,各自回府。

那八名舞姬由扎爾圖帶走。

風影隨楚雲逸回主院,邊走邊道,“主子,屬下進屋後,四皇子就醒了。他應該聽到了全部對話,心中定是恨極,說不定,很快就會採取極端手段。”

楚雲逸道,“正好。本王也沒閒情陪他耗。”頓了頓,又道,“他認出是你動的手,定會伺機報復,你自己多注意。”

風影輕笑,“多謝主子關心。不過,屬下光棍一條,他奈何不了我。”

楚雲逸側頭看了他一眼,道,“你已近而立之年,也該考慮成家了。”

風影點頭,一本正經道,“屬下一直在考慮,可惜,一直沒遇到合適的,不是嫌我太美,就是嫌我太富。”

楚雲逸搖搖頭,不再浪費唇舌。

*

午後,一句順口溜如漫天飛揚的鵝毛大雪,洋洋灑灑遍佈北境大地——四皇子楚雲帆,原來是個太監。

四皇子所在的客院,噤若寒蟬,無人敢喘一聲大氣。

楚雲帆一覺醒來,察覺到院子內氣氛異常,心中已有梗概,沐浴時,淡淡問子巖,“本王的事,都傳遍了?”

子巖正為他清洗頭髮,聞言,手一顫,垂眸應道,“是的。”

楚雲帆冷哼,“本王得不到的東西,他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