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巖也知道自己方才說了廢話,氣鬱著臉,沒再言聲。

少頃,一抹紅暈突然掛上高大夫臉龐,這個精明儒雅的中年大叔垂著眼皮道,“殿下,若無女子,男子也行。”

子巖愣了愣,明白過來,“對!屬下這就去挑幾個——”

“不必!”楚雲帆立馬喝止。

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看著他手背上越發腫脹的青筋,高大夫猶豫片刻,終是戰戰兢兢道,“殿下,此毒不解,恐怕會血爆而亡啊。”

“滾!”楚雲帆戾聲暴喝。

高大夫嚇得一哆嗦,忙連滾帶爬的出了房間。

子巖立在床前紋風不動,臉上漸漸脹得血紅,暗自握緊了拳頭,道,“主子,眼下解毒最為緊要,請主子三思!屬下一身清白,甘願作您的解藥。”

楚雲帆猩紅著眼角颳了他一眼,異常平靜的吐出一字,“滾。”

“主——”

“死不了。他不是要本王的命。”楚雲帆陰冷的截斷子巖的話,吩咐道,“退下,嚴守房門。不得本王傳喚,擅入者,死!”

“是,屬下遵命!”子巖無奈,退到門外,抱劍靠坐在外間榻上,警戒的盯著四周。

黑暗中,房裡漸漸響起衣料的窣窣聲,以及粗重急切的男人喘息聲,為這冰寒深夜薰染上無窮曖昧。

“啊!”

約莫一刻鐘之後,屋內突然傳來氣急敗壞的痛苦的低吼聲,緊接著便是低低沉沉的喘息聲。

子巖繃得緊實的的心絃一鬆,不由輕吐一口氣,主子總算是解決了。

“巖侍衛,風大人求見。”一名侍衛突然走到跟前,低聲通稟。

子巖果斷道,“主子正在歇息,不便見客。”

那侍衛一直守在外面,自然聽到了楚雲帆的動靜,此刻見子巖態度堅決,便也不再多言,頷首出了去。

不多時,侍衛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風影、趙知府、扎爾圖、帕爾默、兩名高挑惹火的美豔女子、兩名玲瓏嬌柔的水靈女子、以及莫遠等幾名王府下人,莫遠手裡提著明亮的大紅燈籠,將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子巖皺眉,抱劍擋在門前,語氣不善,“主子正在歇息,請——”

“這位大人!”風影拍了拍耳朵,邪魅輕笑,“你耳朵瞎了?沒聽到四皇子正輾轉反側?”

子巖頓覺一口氣提不上來,利劍一抖朝風影遞進一分,臉色鐵青的瞪著他,“主子為何如此,難道風大人不知?”

風影慢慢搖到子巖面前,彈指拂開他的劍,退後兩步盈盈笑道,“巖侍衛稍安勿躁。我自然知道四皇子為何如此,不光我,方才在場的人都知道。四皇子本就精力無窮,加上初次見到這麼多風情迥異的熱情女子,又喝了滿滿一盅子的秘製牛鞭湯,嘖,不用想也知道會有何結果。”

子巖冷聲道,“明人何必說暗話!”

風影茫然的嘆氣,“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可能呆在北境這不毛之地久了,都聽不懂京城這等繁華之地的語言了。”聳聳肩,笑道,“不過,無妨,只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噌”的一聲,子巖的劍又刺到了風影胸前。

風影抬手,指縫夾住劍鋒,將劍固定在胸前半寸遠處,苦著臉道,“巖大人劍下留情,風某的手指快要斷了。”

子巖怒極,抿緊嘴,提起十成之力猛地朝前推劍,然而長劍卻紋絲不動。他再次發力,依然如此。頓時心中暗驚,這風影功力,顯然在他之上。

長劍終於安靜下來,風影呵呵低笑兩聲,又道,“王爺和四皇子手足情深,考慮到四皇子身邊沒個貼心人,擔心他漫漫長夜難以成眠,便吩咐我帶了這麼幾個妙人過來,看看能否幫上忙。”扭頭掃了一遍那四個女子,滿意的點點頭,“個個滿腹經綸,能歌善舞,吟詩作對品茶博弈,樣樣精通,尤其,善解人衣,定能陪好四皇子。”

“惡俗!”這話憋了一晚上了,子巖這會兒終於一吐為快。

風影不甚在意的笑笑,把劍慢條斯理的推到子巖身前,道,“我就一俗人,惡俗很正常。”鬆開劍鋒,同時後退幾步,徑直轉身往門口走,“話,我已經帶到,王爺的心意,也已傳到,至於接不接受,就全看巖大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