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於香媛和於彥修再次來到主院。

沉香將他倆請到花廳,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於彥修,於彥修詫異的看著信封上那沉穩的四字“二哥親啟”,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沉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二妹妹出什麼事了?有什麼不能當面說,還寫信?”

沉香搖搖頭,小聲道,“王爺說,娘娘昨日秘密外出,興許得好幾日才能回來。這是她給您留的信,您看看便知。”

“秘密外出?”於彥修狐疑的看她一眼,拆開信封,抖出其中信紙。

“二哥,四妹妹,我臨時有事,須外出一段時日。生意上的事,多與何先生、錢先生溝通。等過段時間,風大人忙完,來王府時,你們再多與他交流。風大人大才,必能助二位快速成才。”於彥修唸完,看向沉香,“二妹妹這是何意?她很久不回北境了嗎?”

沉香道,“奴婢也不知道。應該是什麼秘密事項吧,王爺就派了幾個人隨行護衛。”

於彥修和於香媛對視一眼,點點頭,“我知道了。既是秘密事項,我們定然守口如瓶,不給二妹妹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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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爾部落西部駐軍軍營。

楚雲逸站在練兵場外,看著沈軒操練完,才轉身進了沈軒的營房。

“王爺,您怎麼來啦?”一個兵頭子打起簾幕,沈軒大大咧咧的笑著走了進來。

楚雲逸打量著他,白麵小生成了古銅漢子,即便吊兒郎當的笑著,眉眼間的玩世不恭也淡了許多,更多的是成熟自信。

略一點頭,道,“手下將士,可都服你?”

沈軒將沉重的鎧甲卸下,掛在架子上,將青色衣袖往手臂上一擼,坐到楚雲逸對面,笑道,“你剛剛也看到了,有誰不服我?”恣意的翹起二郎腿抖了抖,“王爺,來了這裡我才發現,我沈軒,就是為軍營而生!所謂聲色犬馬,二不跨五,在京城被人當做笑話不齒的玩意兒,在這裡,就是他孃的王道!適當的露幾手硬本事給他們看,再比他們更混一點,那幫小兔崽子對我,嘖嘖——”擺擺手,“甭提了!那叫一個爽!”

楚雲逸點點頭,“如此甚好。本王有意將東西部駐軍合併為一,屆時,扎爾部落駐軍長官只需一人。為公平起見,讓兩軍將士心服口服,本王打算讓賀將軍出面考核,擇優上任。你可有信心,戰勝東部劉永彪?”

“合併?”沈軒愣了愣,眸光一動,湊近他壓低了聲音,“王爺,出了何事?”

楚雲逸道,“目前並無。”

沈軒點了下頭,一改先前懶散姿態,坐正身子道,“據我所知,那劉永彪一直是賀將軍的部下,當年在戰場上衝得挺快,立過幾個小功,很得賀將軍賞識。不過,此人孤傲寡言,跟手下處得不咋地。這麼些年,除了坦格木事件,駐軍幾乎沒有出過兵,要說領兵打仗,他估計跟我差不多,全無實戰經驗,而理論上,不一定能勝過我。若說刀槍箭法,單挑,我自認在這北境地界,除了王爺的人,少有人能出我之右。”略一停頓,又道,“只要賀將軍不故意偏袒劉永彪,勝他,問題不大。”

楚雲逸道,“這點你放心,他雖為主評,還有本王以及其他七部駐軍長官旁觀見證,他身為駐軍之首,斷不能公然徇私。”

沈軒挑了挑眉,“不一定。自許恆遠被我頂下後,賀將軍待我一直頗為彆扭,跟其他八位長官明顯不同,你合併東西駐軍,他定然看出,你是想我將那劉永彪也頂下。如此一來,他心中意見更大。”

捏著下巴笑了笑,道,“王爺,您可別忘了,當年他任戍邊大將軍時,同時受命的九部駐軍長官,只有兩人是他部下。沒過多久,就成了九人。”

楚雲逸輕輕勾唇,聲如冰珠,“本王就怕,他沒有意見。”

沈軒視線在他臉上打量,劍眉漸漸拱起,伸出拇指朝天一指,“有動靜了?”

楚雲逸未置可否,起身,撫著袖口道,“你好生準備就是。”

“誒不!”沈軒忙跟著站了起來,壓低聲音道,“王爺,請三思!就算是傾北境之力,也無法與其抗衡一二!何況,這是——”

楚雲逸抬手製止了他的話,“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父皇待本王如何,本王心中有數,不會讓安遠侯府一世忠名毀於一旦,亦不會讓你無顏再見六皇妹。”

沈軒看他半晌,忽而一笑,“我信你。”朝他一抱拳,擲地有聲的開口,“王爺放心,屬下定會全力以赴,力求不負王爺所望。”

楚雲逸點點頭,“本王告先走一步。”

沈軒頷首,陪著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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