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居東南方三里遠處,于丹青突然停住腳步,冷沉著臉,對宮澤昊道,“太子,我們不能再這樣走下去。”

其他人見狀,也全都停下。

宮澤昊轉身看她,嘴角噙著淡笑,“你有更好的建議?”

于丹青輕輕搖頭,“坦格木既有辦法召集這麼多蛇,肯定手下有擅長驅蛇之人。八個方向,只有這東南方蛇最少,我認為,並非偶然。我們再往前走,恐怕會再次走入他的陷阱。”抬手一指前方,“你看,那一大片草原全被蛇爬過,說明它們先前的棲身處還在前方很遠。那裡是否還有另一波蛇?”

宮澤昊斂住笑意,眺望其他方向,觸目所及,所有的草都被蛇群碾壓伏倒。

她說得,不無道理。

姜桑面色不善,“難道在此坐以待斃?”

于丹青皺眉,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我也不知道。”

姜桑思忖片刻,對宮澤昊道,“太子,再過不久,馴馬場的人該收工了。他們回來發現異常,定會找尋我們。不若,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于丹青苦笑一下,看向宮澤昊。

宮澤昊眉梢輕挑,對姜桑道,“草原這麼大,他們去哪裡找我們?蛇群數量龐大,不知圍繞迎客居方圓幾何,他們如何得知我們不在府中?”

姜桑道,“估摸著他們收工的點兒,屬下朝迎客居揚聲喊話。草原空曠,他們定能聽到我們的聲……”

他突然住口,陰沉了臉。他們的人能聽到他的聲音,坦格木的人自然也能。屆時,再次驅動蛇群,他們誰也難逃一死。

眾人再次沉默。

少頃,莫瀾道,“娘娘,擒賊先擒王,不若,屬下繞到坦格木府上,生擒了他,勒令他驅除蛇群。”

于丹青道,“不行。太危險。他府上肯定早有埋伏,你還沒靠近,估計就沒命了。”

莫瀾張嘴還欲再說,于丹青搖頭截斷他的話,道,“不用說了。我們能活下來已是不易,我不會讓你去冒這險。”

莫瀾閉嘴,不再多言。

良久,阿蘭眼神一亮,一向冷淡的小臉揚起些許光彩,“娘娘,這裡的烤全羊,在哪個方向?”

于丹青失笑,“你現在才想起烤全羊?”

阿蘭不解的望著她。

于丹青道,“烤全羊在馴馬場後方。北境天堂比太子的人,還難指望。”秀眉一蹙,臉上湧起濃濃的自責,視線掃過宮澤昊七人,道,“都是我不好,偏偏選了這麼一條路。要是當初直接朝馴馬場方向跑,現在大家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宮澤昊溫潤笑道,“王妃不必自責。若非選了此路,我們能否衝出蛇群還是兩說,說不定早已落入蛇口。”

姜桑對於丹青全無好感,經此一事,對她觀感更差。聞言,不由惱怒的瞪了她一眼。

太子因為她,差點連命都沒有了,如今身陷困境,生死難料,還在想著寬慰她,果然是紅顏禍水。

于丹青原本看向宮澤昊,偏頭時視線正好與姜桑相觸,微愣,隨即瞭然,朝他微微一笑。

她也很無奈,她和宮澤昊一直以禮相待,宮澤昊從沒跟她說過,他喜歡她什麼的,她總不能自己腆著臉去告訴他,你別喜歡我別喜歡我吧。

何況,宮澤昊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對她並沒有特別的偏袒之處。

姜桑訕訕的收回視線,忽而一笑,再次看向她,“北境王妃,北境王對您如此看重,為何如今還沒來救您?”

宮澤昊斜眼掃了他一下,眼含警告。

姜桑恍若未覺,神色自若的對於丹青笑著。

于丹青道,“王爺一早便出了門,正因為王爺不在,我才來的。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在這裡。”

姜桑意味深長的點點頭,遺憾道,“北境王耳目眾廣,此事就發生在他眼皮底下,他竟不知……”

于丹青笑笑,懶得理會他的擠兌。他對她並無惡意,不過是為主子抱不平罷了,話說,她也挺為宮澤昊不值。

“姜桑。”宮澤昊淡淡開口打斷了他,“北境王忙於政事,北境王妃就是來部落處理些事務,沒人通稟他也是正常。你別光指望北境王,再想想其他法子。”

姜桑頷首,恭敬應是。

于丹青突然心頭一跳,眯緊眼角盯著宮澤昊,面上神色變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