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逸用力捏了捏她手掌,于丹青扭頭看他。

宮澤昊放下茶杯,對他們淡笑道,“楚兄,北境王妃,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楚雲逸回以一笑,“如宮兄所見,我們很好。宮兄可好?”

宮澤昊道,“如楚兄所知,本宮情況不太好。”頓了頓,又道,“二位也來用餐?不若同桌?”

楚雲逸看了眼那紅豔豔的湯鍋,歉然道,“本王愛妃腸胃不適,不能食用辛辣之物。下次,本王設宴款待宮兄。”

宮澤昊看了看于丹青,道,“如此,楚兄請自便。”

楚雲逸點點頭,輕笑道,“原本我們想著挑個味道小的地方,免得她聞著口饞。既然宮兄在此,我們換到二樓好了。宮兄慢用。”

宮澤昊道,“好。”

楚雲逸轉頭吩咐黃掌櫃的,“這桌,記在本王賬上。”

黃掌櫃的恭敬點頭,應是。

宮澤昊笑了笑,道,“本宮今日運氣不錯,多謝楚兄款待。”

楚雲逸笑笑,“宮兄客氣。本王身為東道主,應當的。”話落,朝他略一點頭,牽著于丹青離開了。

黃掌櫃的對宮澤昊樂呵的點了點頭,領著夥計告退,忙跟著楚雲逸走了。

二樓包間,于丹青點了個骨湯鍋底,點了些她和楚雲逸平日愛吃的菜,讓夥計留下茶壺,便將他們打發了。慢條斯理的用茶水沖洗了杯碟碗筷,又動手調好各自的油碟,倒好茶水,一樣樣擺在兩人面前,然後單手撐頭,好整以暇的盯著楚雲逸看。

楚雲逸神色淺淡的隨她看了許久,笑笑,伸手輕捏她臉蛋,“娘子如此飢渴的盯著為夫,可是這兩日憋得難受,需要為夫即刻伺寢?”

于丹青呵呵,呵呵,繼續盯著他看。

楚雲逸學著她的姿勢,單手撐頭,與她對視。

于丹青輕嗤,拍了拍他頭,靠坐在椅子上,道,“楚雲逸,你早就知道宮澤昊來北境了?”

楚雲逸也靠坐在椅背上,道,“娘子明知,何必故問。”

“嘁!”于丹青撇了撇嘴,斜眼睨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前天晚上,你明知我不在府裡,卻心安理得的躺床上,是以為我來見宮澤昊了?今天叫你出來逛街,你也是擔心遇上他?”

楚雲逸沒承認也沒否認,端起茶杯喝了兩口,道,“你願意這麼想,便這麼想。”

于丹青呵呵兩聲,“現在感覺如何?還沒開始逛,就遇到了他。”

楚雲逸劍眉一挑,道,“套用某人的話,怕什麼來什麼。”

于丹青好一陣無語,不明白他為何對宮澤昊如此防備。

“王爺,娘娘,菜來了。”門外,黃掌櫃的敲門,稟道。

楚雲逸道,“進來。”

黃掌櫃的頷首,推開門,領著三個夥計走了進來,夥計們把托盤上的菜放下後,楚雲逸揮揮手,又將他們打發了。

于丹青端著菜盤子往鍋裡下菜,下了一些,道,“楚雲逸,我跟宮澤昊,的確沒什麼,你實在沒必要這樣防著他,更不必猜疑我。”

楚雲逸看了她一陣,道,“你說沒有,便是沒有。”

這話說得……好像她跟宮澤昊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于丹青的火氣“噌”的便冒了上來,擰著眉頭看他,“楚雲逸,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說沒有便是沒有?你就認定了,我跟他,有什麼嗎?有什麼?”

楚雲逸臉色也沉了幾分,“沒什麼。我從來沒說過,你們有什麼。”

說罷,一對好看的劍眉蹙起了幾座眉峰。他們的確沒什麼,可這沒什麼勝過有什麼。

于丹青抿緊唇瓣,看了他半晌,冷聲道,“我于丹青行得正坐得直,沒有半點對不起你楚雲逸的,不怕你問。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有什麼疑問就問。不用這樣陰陽怪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