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盞茶之後,蒼井三人領完罰,三人皆是一聲未吭,面色清寒的垂目看著地面。

于丹青早已止住了淚,冷眼看著那一排條凳上的人。

莫遠放下板子,朝楚雲逸恭聲稟報,“主子,行刑完畢。”

楚雲逸點點頭,抱著于丹青往內室方向走。

蒼穹撐著腿站了起來,走到阿梅身邊,伸出雙手扶著她胳膊,把她拉了起來,然後扶著她回了下人房。

阿竹和阿蘭聽到這邊動靜結束,也趕了過來,將王嬤嬤和沉香扶了回去。

蒼井和蒼野各自回房。

人都散盡,莫遠出到庭院,喚來侯在那裡的四名下人,把那一地的條凳和板子全都搬回刑房。

廳堂瞬間空了許多。

莫遠坐在椅子上,輕籲一口氣,低聲喃喃,“主子對娘娘太過在意,也不知,這是幸或不幸。”

內室裡,于丹青趴在床上,楚雲逸端了一杯白開水遞給她,她沒接,頭一撇,看向了裡面。

楚雲逸端著水杯上了床,小聲道,“來,喝點水,你嘴唇都乾裂了。”

于丹青索性將臉埋在了床單上,哼都懶得再哼一聲。

楚雲逸看她許久,道,“于丹青,你記住今日,今後你再拿自己的安全不當回事,我還是會責罰你近身伺候之人。並且,不會是隻打幾板子這麼簡單。”

于丹青聞言,氣得一個哆嗦,驀地抬頭看他,尖聲質問,“只打幾板子?”一抬手,把他手裡的水杯揮到了地上,幸好地上鋪有厚厚的地毯,那杯子在地毯上沉悶的滾了兩下,便停了下來。

楚雲逸皺著眉頭,從那水杯收回視線,看向于丹青,眉宇間染上一層薄怒。

于丹青呵笑,朝他伸了伸臉,怒道,“想打我是吧?你打啊打啊!打完左臉,我再把右臉給你送來。你不是王爺嗎,全天下不就數你最大嗎,你要打誰,誰不是隻能受著?打死我好了!光打幾個下人算什麼本事?打王嬤嬤一個半老婆子算什麼能耐?五板子,你還真是心善,才只打了五板子,你怎麼不打個五十板,把她打死算了?”

楚雲逸眉頭皺得快能夾住一隻蒼蠅,陰沉著臉盯著她,雙手握得死緊,骨節都泛著青白。

于丹青斜睨著他拳頭,嗤笑,“捏拳頭誰不會,有本事打我呀!不是想我長教訓嗎,打下人我又不疼,不疼怎麼能長教訓!王爺大人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忘了這點?棍棒和拳頭才能叫人長教訓呢。”

楚雲逸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胸腔一鼓一鼓的,清冷的眸子暗沉一片,陰冷的看著她。

他的苦心,他的擔憂,他的害怕,她就一點不能體會?

于丹青冷笑,“看!看我有啥用!”一把抓過他拳頭,往她臉上砸,“打啊!打得我聽話啊!”

“于丹青!”即將捱上她的臉,楚雲逸沉聲怒喝,用力抽出拳頭。慣性使然,于丹青被他拉得往外滑了一些距離,撞到他大腿才停下。

劇烈移動導致牽扯得她臀部一陣抽疼,于丹青齜牙咧嘴的悶哼幾聲,再次抓過他的手,一下塞進了嘴裡,兩排細小的牙齒使勁對搓碾磨。

“嘶。”

十指連心,一股鑽心的疼,從小手指轉瞬傳到心間,楚雲逸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低頭看著她狠絕的模樣。

少頃,一陣血腥味漸漸充斥整個口腔。

于丹青用力喘了一口氣,把他手指吐了出來,用手背使勁擦著嘴角,抬頭看他一眼,冷哼一聲,又將頭扭向了裡面。

楚雲逸神色淺淡的看著不停往外冒血珠子的手指,冷冷問道,“氣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