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初,北境王府。

沉香一臉忐忑的站在榻前整理衣服,看了眼窗外微暗的天色,低聲嘟囔,“這都什麼時辰了,娘娘怎麼還不回來?別王爺回來了您還沒回來啊,奴婢可頂不住……”

門外突然響起楚雲逸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沉香立馬緊緊閉住了嘴,手一抖,于丹青的白色絲質睡衣猛地從她手中滑落。

“啊。”她低呼一聲,趕忙彎身,及時用兩個膝蓋骨夾住了它。

楚雲逸走進屋裡,環視一圈,沒看到于丹青的影子,將視線定格在沉香畸形的動作和扭曲的面龐上。

沉香眼露惶恐,結結巴巴對他說道,“王王爺,回,回來,了?”

楚雲逸略一點頭,看向她腿間的白色衣服,清冷的眸子露出不悅,“安永的衣服,為何在那裡?”

沉香一驚,順著他視線看去,再次輕撥出聲,條件反射的雙腿跪地,迭聲道,“王爺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那潔白的衣服從她腿間滑落在地,被她跪在腿下。

楚雲逸沉了臉,冷著聲音訓斥,“這衣服丟了。對主子不敬,自己下去領罰十板。”

沉香張了張嘴,低頭看著那件露出些許邊角的衣服,頷首應下,“是,奴婢遵命,多謝王爺責罰,奴婢,這就去領罰。”說罷,起身,抱著衣服大步往門外走。

楚雲逸看著她急切的腳步,劍眉微皺,開口問道,“安永還在書房?”

門口處,沉香身子一哆嗦,頓住。少頃,低著頭轉身對他應道,“剛才在,現在不知還在不在。”

楚雲逸突然心生不耐,冷著臉看她一眼,抬腳,往門口走,沉香見他走來,忙退到外面,給他把路讓了出來。

楚雲逸徑直往書房走去。

沉香皺著臉,一手拿著衣服,一手握拳用力捶了捶額頭,心中哀嚎,娘娘,您怎麼還不回來啊?

長嘆一聲,抬腳往刑房走去。

刑房擺放著各種常規刑具,刑房侍衛坐在椅子上,見進來的是莫懷的媳婦,娘娘身邊的大紅人,愣了愣,詫異的看著她。

沉香衝他微微點頭,“趙侍衛,我來領十板子。”

“哦”趙侍衛眼珠一轉,笑著起身,“得罪了。”

沉香掃了眼房間,看到角落裡的長條凳,主動走到長條凳上趴好。

趙侍衛去刑具處,挑了根木板,拖著木板走過來,在她臀部象徵性的輕拍了十下,收好木板,對她道,“好了。”

沉香頷首,起身,從懷裡摸出一小塊銀子遞給他,笑道,“多謝趙侍衛了,請你拿去喝杯茶水。”

趙侍衛含笑收下,沉香整理了一番裙身,出了刑房。

楚雲逸從書房出來,來到廳堂,沉著臉問王嬤嬤,“安永在哪?”

王嬤嬤正在給地上的大香鼎換香,聞言,嚥了咽口水,抱著香盒,皺眉回道,“沒在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