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于丹青被他拉得一個趔趄,撐著他手臂才勉強站住。怒極,用力甩開他的手,雙目冒火的瞪著他,張了張嘴,又緊緊抿住,直將緋色唇瓣抿得紅裡透白,突然一個轉身,大步往前走去。

她是楚雲逸的妻子,在宮道上與別的男人拉拉扯扯本就影響不好,何況,這人是楚雲哲。

心中縱有滔天怒火,她也忍了。

跟楚雲哲這種反覆無常,見風使舵,唯利是圖的人,她也懶得浪費唇舌。

楚雲哲被她眼裡的憤怒和鄙夷驚得一愣,待回過神來,她已經走出好兩三遠。他握住手掌,長腿邁開,一個箭步便趕上了她。

于丹青眼尾瞥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黑著臉走得更快了。

楚雲哲微嘆了一聲,低聲道,“丹青,我不是故意拉你的。”

于丹青冷聲道,“請二皇子自重,女子閨名豈是其他男子能隨意叫的。”

楚雲哲臉色微僵,她從沒在名字上跟他較過真,看來是真怒了。

沉默的跟在她旁邊,行至穿河拱橋時,他微低了頭,對她柔聲道,“安永,我知道,你心中並非完全無我。我希望,你能再給我們一個機會,重新接受我。你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可以許你,一生只有你一人。”

“草!”

于丹青實在沒忍住,惡狠狠罵了出來。

“嗯?”楚雲哲有些懵,從她臉上移開視線,四下裡看了看,只在左前方有個花壇,裡頭有些雜草。他了然輕笑,“的確有些雜草。彆氣了,晚些,本王問責徐公公,讓他管理好園丁。”

于丹青,“……”

冷靜。冷靜。冷靜。于丹青不停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千萬別把他推進河裡。

穿過拱橋後,她才淡淡說道,“不勞二皇子操心。幾根雜草罷了,許是園藝師特意設計的造型。”

楚雲哲道,“好,你說不追究便不追究。”話鋒一轉,又溫柔問道,“我剛才的提議,你是如何考慮的?”

于丹青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忍耐著道,“二皇兄,有幾件事情,我想跟你解釋一下。第一,我心中的確有你,但那絕對不是喜歡。至於,那是什麼,你自己對我做過什麼,你應當清楚。第二,有兩句話你應該聽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好馬不吃回頭草。第三,我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但今生今世,另一人已經找好了,是楚雲逸。第四,你的一生,怎麼可能只有我一人?我大姐姐、安然郡主、徐小姐,她們不是你的人嗎?所以,真的請你,別再說這些無謂的話了。”

說罷,站定不動,朝他客氣的點點頭,“二皇兄,請吧。我想在這裡待會兒,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楚雲哲也停了腳步,寵溺低笑,“丹青條理清晰,口齒伶俐,本王甚為佩服。”

臥槽!

于丹青真要抓狂了。

深吸一口氣後,直視著他,一字一句說道,“二皇兄,此生,我都會跟楚雲逸一起,不會跟你一起,絕對不會。”

楚雲哲眸色黯了黯,與她對視少頃,垂下了眼眸,道,“若是,我能讓你不必去往北境,不必顛沛流離,你可願意?”

于丹青不自覺的抿了抿唇角,雙眼微眯,緊緊盯著他。

楚雲哲笑了笑,“你可願意?”

于丹青心念急轉,捏緊了掌心,道,“說來聽聽。”頓了頓,又補充,“父皇已經下旨,斷無更改的餘地。我不信你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