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回來後,見於丹青還睡著,便去院子裡忙活。

過了一陣,院門走來一人,她不敢置信的望著那人,驚呼,“老,老爺?”他都多久沒來過落月閣了,今日是什麼風把他吹來了?

來人正是相府最大的主人,於文正,於丞相。

於文正面露不悅,沉聲喝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還不引路!”

王嬤嬤忙躬身應道,“是,是,老爺請隨奴婢來。”她邊走邊解釋,“小姐身子很虛,這會兒正在休息。”

不多時,二人便到了內室門口,王嬤嬤打起簾子,躬身道,“老爺,請。”

於文正冷著臉走了進去。

沉香正坐在圓桌旁做縫荷包,聞聲看了過去,她瞪了瞪眼,老爺?連忙丟下手裡的荷包和針線,跑到床邊,用力搖晃于丹青。見她惺忪的睜開了一條眼縫,低聲說道,“小姐!起來了!老爺,老爺來看您了!”

老爺?于丹青一個激靈,那不就是她的親爹麼?不就是,當朝丞相?這麼大的官兒,肯定很精明!她嚥了咽口水,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

于丹青立馬清醒過來,讓沉香速速伺候她披上外衣,坐起。

“青姐兒病了就好好躺著。”於文正已經走到屋子中間了,見她起身,連忙開口阻止。

“是。”于丹青點點頭,真的就好生躺著。

於文正在旁邊榻上坐下,仔細瞧了她一陣,點點頭,許久不見這個女兒,又長開了不少,確實不負京城第一美人之稱。想著昨夜柳姨娘對她的評價,他試探著問,“為父本想早點來看你,只是朝中事務著實太多,才耽擱至今。青姐兒可是怪我?”

于丹青思忖片刻,搖搖頭,一本正經的道,“爹爹本就該為朝廷盡忠,女兒一向以爹爹為榮,怎會怪您。只是,”語調一轉,又幽幽說道,“只是,女兒這幾日格外想念爹爹。”

於文正聞言面色一柔,走過去撫著她發頂,慈愛的道,“爹向你保證,以後不管多忙,定會多關心你。”

于丹青發現了個小細節,他說的是“爹”,不是“為父”。她心中竊喜,這是否說明,她取得了小勝利?她忙輕輕點頭,受寵若驚的道,“是,女兒謝爹爹關心。”

於文正笑笑,“父親關心女兒,那不是天經地義?”頓了頓,又道,“那些刁奴,我已經代你處置了,往後必定不會再讓你受此傷害。”

于丹青頷首,“是,女兒謝爹爹。”然後又一臉後悔與心疼,“其實,也是女兒自己不小心,還連累了那麼多丫頭。”

於文正沉聲道,“那些下人,沒了便沒了,你莫要太過傷神。原本就是她們沒照顧好你,還好意思求饒。那是她們應得的下場。”

于丹青垂下眼眸,她雖然早知道古代高門大院內,下人的命賤如螻蟻,也早有心理準備,不過,此時聽見於文正這麼輕描淡寫的說著這事,她還是有些悲涼。她的睫毛撲閃了一下,輕輕抿唇,面上倒是瞧不出任何情緒。

於文正想了想,道,“一下少了那麼些人,你這估計忙不過來,我讓你母親儘快給你撥些人手來。”

于丹青聞言,快速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難以啟齒般說道,“可是,爹爹,女兒已經讓王嬤嬤去找人牙子了,估摸著丫頭該帶回來了。”

於文正聞言,臉色馬上沉了下來,他好似又看到了以前那個不著調的于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