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喜婆齊齊道喜,“恭喜三皇子!恭喜三皇子妃!”

熹王妃笑道,“該喝交杯酒了。”

于丹青點頭,看向桌上那兩個鑲紅寶石赤金小酒杯,裡頭盛著滿滿的清透液體。

熹王妃遞給她和楚雲逸各一杯。

于丹青接過來聞了聞,清香溫醇,楚雲逸左手輕輕擁著她後背,微彎身子,看了她一眼,和她手臂相交,二人同時喝盡了滿滿一杯酒。

兩名喜婆立馬喜滋滋的說了一大堆百年好合永結同心這樣的好話。

“傳膳。”楚雲逸吩咐。

沉香應聲,走了出去。

熹王妃和六公主等人笑著告辭,楚雲逸和于丹青挽留了幾句,幾人執意要走,便將她們送了出去。

門口處,于丹青問楚雲逸,“你是不是該去敬酒了?”

“不急,陪你吃完飯再去。”楚雲逸擁著她進屋。

桌上已經擺好滿滿一桌菜,其中兩道一看就是吳婆子做的,于丹青笑了笑,讓王嬤嬤等人也下去用餐。

王嬤嬤她們剛踏出門,楚雲逸便雙臂一抬,把于丹青撈進了懷裡,一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唇。那動作太猛太急,于丹青的腦子有短暫的空白,楚雲逸靈巧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與她緊密糾纏。

于丹青半闔著眼,雙臂圈住他脖頸,熱烈回應。

他想她,她又何嘗不想他。

良久,兩人喘息著分開,楚雲逸貼著她頸側,低啞著嗓子喊了一聲,“于丹青。”

“嗯?”于丹青軟軟的癱在他懷裡。

楚雲逸沒說話,只是抱著她,盞茶過後,用力吮了一口她頸側細嫩的肌膚,把她放回了椅子上,“吃飯吧,大半日就吃了那麼點。”

*

吃完飯,楚雲逸去了禮堂,于丹青和衣躺在床上,正待睡覺,便見王嬤嬤幾人喜笑顏開的從門外湧了進來。

“怎麼了?一個個喜滋滋的。”她于丹青側身看著她們,好笑的問。

王嬤嬤走到她床沿,俯下身子,神神秘秘的低語,“小姐,老奴剛剛打聽過了,這昭文殿啊,差不多六年前就把所有的丫頭婆子打發了,姑爺身邊乾淨得很。”

于丹青笑道,“我道什麼大喜事呢。我知道,莫遠早就說過了。”略一停頓,正色道,“嬤嬤,這昭文殿的人,未必全是自己人,你們對這也不甚熟悉,別急著到處打聽。宮中人多口雜,最不缺的就是貴人和小人,你們行事,千萬小心,彆著了他人的道。”

王嬤嬤直起身子,鄭重的點了點頭,“是,老奴知道了。”

“對了,以後別叫我小姐了,免得被人拿了話柄。”于丹青又道。

王嬤嬤和幾個丫頭頷首,“是,娘娘。”

于丹青點點頭。這個稱呼,有些新鮮,還勉強能夠接受。

王嬤嬤嘖嘖驚歎兩聲,笑眯眯的說,“三皇子對您呀,是真好!老奴還沒見過誰對夫人這麼好的呢!有這先例在前,今後好些姑娘都該嫁不出去了。”

于丹青輕笑,“不至於。只是新郎得辛苦些罷了。”

王嬤嬤一臉神氣的道,“這哪是辛苦就能辦得了!一百六十八抬聘禮,二百六十八抬嫁妝,全京城大街小巷所有官道滿鋪紅毯,全國各條主街大擺流水宴,真正是普天同慶呢!娘娘,這可不是光有心有力就能辦到的,還得有那財力和氣度呢!”

于丹青騰地坐了起來,眯眼看著沉香,“你說什麼?滿鋪紅毯?普天同慶?”

王嬤嬤愣了愣,眉飛色舞的回道,“是啊,老奴來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所經之處,一眼望去,滿地紅毯,沿街房屋樹木,三步一囍字,五步一燈籠,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屋簷懸掛紅綢和彩旗穿街而過,好不熱鬧!侍衛們還沿街拋灑紅包,老奴瞧著,差不多人人都有份。百姓們可是高興壞了,一路上感謝聲賀喜聲就沒停過。”

越聽,于丹青眼神越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香過來拉了拉王嬤嬤衣袖,小聲問于丹青,“娘娘?您,不知道嗎?”

半晌,沒得到于丹青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