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認知,她對她爹的意圖更加忐忑。輕呼一口氣後,才點點頭,吩咐家丁,“給他們各喂一粒軟骨丸。”

刺客們一臉鄙夷,老田乜斜著眼睨她,“我們都這樣兒了,你還怕?鎮國將軍府的外孫女也不過如此。”

于丹青抿唇一笑,沒回話,只朝家丁揮了揮手。

家丁將軟骨丸都拍進刺客嘴裡後,她才問道,“想必,諸位應該知道我要問什麼。從瑞王府來此的路上,相信諸位已經商議過了,那麼,你們的答案是什麼?”她嘴角噙著淡笑,一一掃過那十四人的臉。

“有種你就殺了我!”老田立馬兇刺刺的吼道,揚著頭怒視於丹青。

于丹青依舊掛著淺淡至極的笑容,“老田,你明知我不可能殺了你們,你們對我大有用處,我怎麼可能殺你?諸位功夫極好,下午挑斷你們的手筋腳筋實在迫於無奈,從內心來講,我並不希望你們一身功夫就這麼毀了。若是諸位願意配合我,儘快積極治療,還能康復……”

“少廢話!傻婆娘!要殺要剮,有啥絕活兒儘管使出來!”老田怒聲打斷她。

楚雲逸皺眉,冷聲訓斥,“管好你的嘴!”

說罷,右手一抬,牆角的一根細竹籤便直直的穿透了老田手臂,釘在一丈之外的牆壁上。

老田齜牙,看了眼自己手臂,驚駭的瞪著楚雲逸。

其他刺客,還有家丁和於文正,也是一臉震驚的盯著楚雲逸。

僅憑這個動作,便知他內功之深厚,出手之狠、之準。

于丹青沒有看出眉目,只覺楚雲逸好厲害,這老田就是欠收拾。

抬了抬眉,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江湖人士很傲氣,也重情義,我也不逼你們易主。這樣,我們打個商量,今夜,我們一邊聊天,一邊用刑。諸位放心,我只給你們上點兒無傷大雅的小刑。若是二皇子派人來救你們,那我們就用武力說話,生死有命,各憑本事。”

她眯眼笑了笑,“若是直到天亮,他都不來救你們,那說明什麼?想必諸位也明白。他對屬下的生命並不關愛,還吃定了各位會誓死為他保守秘密。對此,我不知道你們是何心情,反正我是特別討厭的,我提著人頭給你賣命,你卻不把我當人待,這樣不盡情意的主子,不跟也罷!何況,他並非血剎門的創始人,只是接管了血剎門而已。”

有幾名刺客發出冷哼聲,卻沒有人反駁。

于丹青心頭一沉,面上卻是不顯絲毫,原本她對楚雲哲是血剎門的主人一事只是持有懷疑,見了刺客們的反應,懷疑頃刻間煙消雲散。原來,楚雲哲真是血剎門的少主。

突然對他恨得牙根發癢,張氏刺殺那次,定然跟他脫不了干係!刺殺當朝丞相嫡女,無論擱在江湖上還是朝廷裡,都是大事,她不信他一門之主,會不知情!那時候她和楚雲逸的關係還沒曝光,他對她下這樣的狠手,難道就因為她拒絕了他?這人心胸也太狹窄太陰毒了!

“你想錯了,我們並非血剎門之人,也不是二皇子派來的。老田性子急躁,當時沒有聽清楚的話,就急衝衝的接下了。”正在她思忖間,在恭房拿著畫像那人,人稱老酒,淡淡的開了口。

上車後沒多久,他們六人就醒了,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然也知道了自己被于丹青拿去詐同伴的那環。

“哦?是嗎?”于丹青挑眉,無所謂的說道,“不是就不是吧。那我們來聊聊,你為何加入現在的門派?”

老酒瞪眼,用力撇開了頭,懶得跟她廢話。

于丹青被他的動作惹笑,“來人,把竹籤插進他的指甲縫,一個指甲只插一根,手指腳趾都要。然後用麻繩把他雙臂綁住,固定在鐵架上。”

老酒嗤笑,“安永縣主果真仁慈。”

砍他一刀都不怕,還怕她幾根竹籤?

于丹青但笑不語,是不是仁慈,一會兒就知道。

立馬有六名家丁上前,拖出老酒,兩人控制住他,四人分別給在他手指尖和腳趾尖插入細小的竹籤。

“啊!”四根竹籤同時插入時,老酒登時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家丁看向于丹青,于丹青蹙眉,忍住反胃,輕描淡寫的道,“繼續。二十個指甲蓋插滿。”

實際上,她看著都肉疼,不過,她知道這種時候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絲毫的膽小怯弱來,於是不得不強作鎮定的看著。

四名家丁領命,繼續插第二根。老酒的指尖粗糙厚實,不過竹籤是按照于丹青的吩咐來的,削得又尖又細,家丁的手勁兒也大,輕而易舉便穿了進去。

“啊!”老酒不負眾望,再次尖叫,臉頰淌下幾股冷汗,他猩紅了眼,衝于丹青厲聲叫道,“有本事殺了我!”他無比後悔,當初受她迷惑起了貪念,若是當時一掌劈了她,他哪會如此悽慘屈辱。

第三輪竹籤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