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三下敲門聲後,沉香在外稟報,“三皇子,老爺來看小姐了。”

于丹青正和楚雲逸說著話,聞聲一驚,忙推搡他,“快下去!”

楚雲逸抬眉,“我們正在午休。”

于丹青愣了愣,明白過來,繼續使勁推他,“午休也不能在一起!你快下去!”她爹思想已經夠汙了,要是看見他倆躺在一張床上,不知道還會如何笑她。

看她小臉已經皺成了一團,楚雲逸微哼,下床去了榻上端坐著,“進。”

於文正微垂著頭進門,看了眼床上,立馬挺直了背脊,過來榻邊跟楚雲逸見禮,“三皇子。”

楚雲逸抬手,雲淡風輕說道,“安永清醒之前,本王會一直住在這裡,於相不必如此多禮。”

于丹青側躺在床,聞言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正巧於文正看向她,她那白眼還沒來得及收好,就那麼眼白白的與他對上了。她忙斂了神色,乖巧的喊道,“爹爹。”

於文正輕咳一聲,為難的看著楚雲逸,“這……您也知道,青姐兒其實並無大礙,無需您喚醒。您公務繁忙,哪能時時守在她的身邊?”

楚雲逸示意於文正在旁邊椅子坐下,然後才道,“安永後背和手肘傷得極重。”

於文正皺眉,“是嗎?微臣見她氣色尚好,一直以為她並無大礙。”他轉頭囑咐于丹青,“青姐兒,你可要好好養傷,別辜負了三皇子的照顧。”

于丹青頷首,“是,爹爹,女兒知道了。”

於文正又對楚雲逸道,“三皇子,微臣多句嘴,請您別介意。青姐兒的傷,讓下人料理就是。您身份尊貴,哪能勞您親力親為。何況,您和安永畢竟還未定親,如此這般,於您於安永名聲皆為不利。”

楚雲逸眉目淺淡,道,“安永受了這麼大的傷,本王自然要將戲做全。”他抬手製止了於文正的繼續勸說,“本王心意已決,於相不必多言。你也不必擔心本王誤了政事,每日早朝本王都會按時參加。”

於文正抿緊嘴,少頃,才端起微笑,道,“三皇子,微臣陪瑞王三人用了便飯,剛將他們送出府。瑞王說,安然郡主小產後身子受損,虧空得厲害,興許拖不了幾日了。瑞王妃去莊上陪陪郡主,回京之後再來於府賠罪。”

楚雲逸雙手撐在腿上,坐得端莊挺拔,聞言點了點頭,“女子小產,的確損傷極大,倒是可憐了安然。”

於文正一臉肅穆,頷首附和,“三皇子說的是。微臣這心裡聽了也不好受。郡主那麼活波的一個小姑娘,才與二皇子修成正果,喜得愛子,哪知……”他嘆了口氣,道,“微臣過來就是跟您稟報此事,三皇子若無其他吩咐,微臣就先告退了。”

楚雲逸笑笑,“於相自便。”

於文正朝他點點頭,起身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後,楚雲逸立馬又回了床上挨著于丹青躺著。

于丹青白他一眼,嗤笑,“楚雲逸,你知道你倆剛才有多作嗎?簡直不忍直視。我爹也真是厲害,都鬧到這地步了,居然還能腆著臉留人家共進午餐,恐怕瑞王吃氣都吃飽了。”

楚雲逸在她唇角啄了一下,眼底滿是戲謔,“若論做作和腆臉,為夫與岳父倒是班門弄斧了。”

于丹青,“……”

她閉上了眼,涼涼說道,“困了。睡覺。”

*

瑞王出了於府便墨沉了臉,策馬疾行,將楚赫和瑞王妃遠遠的甩在後頭。

馬車裡,瑞王妃一直面色悽絕的呆望著前方。於文正送他們出府時,瑞王與他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他真的要殺了她的女兒!

楚赫騎馬陪在瑞王妃馬車旁,回到瑞王府,把她送回房間後,便去了前廳。

瑞王獨自站在廳堂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