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妃似乎也回過神來,她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的于丹青,一時怔忪無言。

“瑞王妃!”趙夫人哭著跑了過來,拉著瑞王妃的衣袖使勁搖晃,震驚且憤怒,“您怎麼能傷害青姐兒?青姐兒一直都敬著您,您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瑞王妃用力甩手,趙夫人一個趔趄,憤懣的瞪她一眼,忙蹲到于丹青旁邊喊了幾聲,于丹青沒有任何回應,她忙焦急詢問,“老爺,妾身瞧著青姐兒傷的不輕,都沒意識了,妾身讓人去請三皇子,讓三皇子把趙神醫請來,可好?”

于丹青的手貼在於文正肚皮上,聞言,撓了撓於文正肚皮。

於文正拿不準她的意思,略一思索,對趙夫人道,“夫人,瑞王妃似乎受了驚嚇,你扶她過去坐下,喝口茶壓壓驚。切莫怠慢了貴客。”

趙夫人頷首,擦了擦眼淚,過去扶著瑞王妃胳膊,“瑞王妃,您先過來喝口茶,歇會兒。青姐兒的事,等看了大夫再說。”

瑞王妃渾身僵硬,臉色煞白的由趙夫人扶到了椅子上。

於文正這才晃了晃于丹青,于丹青睜眼看著他,無聲說道,“要,太,醫。”

於文正點頭,急聲道,“青姐兒?醒醒!”喊了幾次後,他擰緊眉,轉頭吩咐趙夫人,“派人去找三皇子,請他幫忙傳太醫!”

趙夫人忙起身對瑞王妃道,“瑞王妃,妾身先失陪。您看,您是先回府?還是坐會?”

瑞王妃冷哼,“人是本宮推的,本宮自然是等安永瞧了太醫再走。”她又不傻,她一走,還不知於府會怎樣給她扣帽子。

於文正看她一眼,道,“夫人,瑞王妃似乎累極,請瑞王過來照看一二。”

趙夫人頷首,急步走了出去。

瑞王妃看著半躺在地上的于丹青,漸漸冷靜下來,心頭不禁生出了陣陣涼意。三皇子如此寵著于丹青,要是于丹青有個三長兩短……

她捏了捏掌心,冷聲道,“於相,太醫到來,還有一段時間。安永的病情耽誤不得,不若,先請府醫瞧瞧,若真有什麼事,也能及時穩住。”

於文正冷冷的瞥她一眼,衝門外揚聲喊道,“衛福,請李府醫,二小姐摔倒昏迷不醒,讓他來看看。”

“是,老爺!”衛福呼了口氣,忙小跑著去了。

裡頭的動靜實在太大,白芷和阿梅在門外早已聽得一清二楚。

“老爺,可是需要奴婢進來伺候小姐?”阿梅問道。

於文正捏了捏于丹青手臂,于丹青唇語,“不。”

“不用。你們守好房門。”於文正說罷,便橫抱著于丹青進了偏房。

少時,於文正獨自回到了廳堂,趙夫人正陪著瑞王妃沉默的坐著。他朝瑞王妃點點頭,撩袍坐下,一言不發的喝著茶水。

*

三人沉默的坐了兩盞茶後,衛福在門外稟報,“老爺,李府醫來了。”

“進。”

李府醫推門,低垂著頭走了進來。

於文正打量了他一眼,道,“隨我來。”

李府醫頷首,隨他往偏房走去。瑞王妃和趙夫人緊隨其後,也走了過去。

幾人快步來到偏房,于丹青一動不動的平躺在涼榻上。

李府醫忙放下藥箱,躬身在榻前,仔細為于丹青檢查、診脈。半盞茶後,他收回手,取回于丹青手腕上的絲帕,對於文正稟報,“老爺,二小姐並無明顯外傷,也無內傷,恐怕是傷及內顱……”他的頭垂得更低了,“請老爺恕罪,小的無能為力。”

於文正擰眉,“你再好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