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朝臣議事完畢,楚雲哲朝永顯帝跪了下來,“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望父皇成全!”

“說。”永顯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楚雲哲背脊挺直,沉痛說道,“昨日凌晨,安然郡主因為前幾日受了驚嚇,導致小產,安然十分悲慟,幾近絕望。兒臣的心情,也十分沉重。此事皆因兒臣而起,兒臣懇求父皇,將安然賜婚與兒臣為側妃。望父皇恩准!”

全場靜默片刻。

能站在這裡的,都是整個大永朝金字塔最頂端的人,哪個不是心思通透,眼神犀利?

那日正陽宮之事,本就處處透著一股蹊蹺和詭異,雖然最後被楚涵玥和楚雲哲解釋了壓下了,可…。大家都是人精,震驚過後也都醒豁過來,事實絕非他們聽到或者看到的那般。

乍然聽聞楚涵玥小產,朝臣並沒有過多的驚詫,反倒更加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那孩子,並不受楚涵玥和楚雲哲的歡迎。

至於為何不受歡迎,那就不是他們能夠知道的了。

“還有這等事?”永顯帝看向瑞王,“安然那丫頭如今身體如何?”

瑞王躬身回道,“多謝皇上關心,安然除了有些虛弱外,其他還好。”

永顯帝點點頭,掃了一眼福萬全,道,“你從御藥局挑些上好的滋補藥材,給安然送去。讓她注意將養。”

“是,”福萬全頷首領命。

瑞王出列,朝永顯帝一拱手,道,“微臣多謝皇上賞賜!”

永顯帝擺手,“老二的話,你都聽到了?安然是你的女兒,朕,尊重你的意見。”

瑞王和楚赫談過之後,早已理清了箇中厲害,心中早有決斷,聽了永顯帝的話,他的眼神越發堅定。

他對著楚雲哲的後腦勺道,“微臣代表安然感謝二皇子的厚愛。安然昨日也跟微臣說,她很感激二皇子的關懷。只是,她深覺愧對二皇子,也深深自責。”他沉重的嘆息一聲,“她打算休養一個月,之後到淨凡寺住一段時間,吃齋唸佛,為那無緣的孩兒積福,也為自己沒能保護好二皇子的骨血贖罪。”

楚雲哲眼神微閃,昨日早朝後瑞王跟他說楚涵玥小產,他隨著一起去了瑞王府,當時他說向父皇求旨賜她側妃名分,瑞王並未反對,哪知他今日居然當眾婉拒了他的求親。

楚雲哲遲遲沒有說話,永顯帝抬眉看向他,“老二?”

楚雲哲點頭,仍是一臉痛色,“安然一直懂事明理,什麼苦楚都自己扛著,兒臣實在不忍心她獨自承受這份痛苦。兒臣想給她一個名分,給她些許慰藉。”

永顯帝聞言,神色淡漠的靠坐在龍椅上,不再參和他們的事。

氣氛陷入了冷凝。

少頃,戶部尚書徐尚書出列,站在楚雲哲身後,對永顯帝稟報,“啟稟皇上,昨日二皇子來過徐府,將安然郡主痛失孩兒的事情與微臣和小女說了。言,小女乃皇上欽賜的二皇子妃,二皇子納側妃應徵得她的同意。小女對二皇子的行為讚賞有加,稱讚二皇子重情重義,有擔當,她同意二皇子納安然郡主為側妃。”

永顯帝點頭,“徐大小姐是個賢良大度的。不過,此事朕也做不了主。”他為難的看向瑞王。

眾人也都將視線落在瑞王身上。

感受到眾人的視線,瑞王略微垂目,楚雲哲說得言辭懇切,他思來想去,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拒絕,若是赫兒在,他定然有辦法……

正在瑞王愁思之時,楚雲逸道,“父皇,兒臣以為,此事解決起來,並不難。”

“哦?”永顯帝笑看著他,“老三可是有了妥善的解決之道?”

其他人也看將視線轉到楚雲逸臉上,眼神帶著各種不可言說的刺探。

楚雲逸朝永顯帝抱拳,“二皇兄對安然情深意重,自是盼著她開心快樂。徐大小姐賢良大度,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瑞王叔愛女心切,更是一切以安然的幸福為重。”他淡淡的掃過楚雲哲、徐尚書、瑞王,問道,“不知本王所言,是否屬實?”

瑞王眯了眯眼,對他點點頭,“自是屬實。”

徐尚書看向楚雲哲,楚雲哲卻一直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根本不給他一個眼神。他又等了一會兒,見楚雲哲還是沒有反應,便朝楚雲逸一拱手,“三皇子所言極是,小女自然沒有強迫郡主之心。”說完,退回了位列。自此,楚雲哲求娶楚涵玥之事,已經與他徐府沒了干係。

“老二?”永顯帝再次提醒楚雲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