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勤政殿。

永顯帝正端坐御案之後批閱奏摺,福萬全進來躬身稟報,“啟稟皇上,三皇子殿下回京了。半個時辰前三皇子與於二小姐共乘一車,入了城門,往於府方向而去。”他儘量平靜的陳述,奈何身子還是微微戰慄。三皇子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皇上,平白的讓他們這些奴才當了出氣包。

永顯帝眼神一頓,抬眼看他,“和於二小姐共乘一車?”

福萬全沒敢抬頭,“是的。城門守衛檢查馬車時,親眼所見。”

永顯帝點點頭,繼續看奏摺。

福萬全暗籲一口氣,退到旁邊伺候著。

*

楚雲逸走後,于丹青便來到廳堂坐著,將沉香、玉雪、王嬤嬤三人喊到了跟前,“你們給我說說吧,最近都有什麼新鮮事?”

沉香笑道,“小姐,如您所料,自您走後,先是悠然居的說書先生說了您和三皇子的事,然後是各大茶樓、酒肆請了戲班子和說書先生熱熱鬧鬧的說了這事,沒多會,這事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大家不光說您心胸寬廣,巾幗英雄,還將那散播惡言的人狠狠的罵了一通呢。這事說了四五日才漸漸消停下來。後來您給範縣送藥、提議動員百姓一起修堰渠這些訊息傳回來後,大家對您更是讚不絕口。”

于丹青輕笑,“是嗎?沒人說我是去找三皇子的?”

沉香想了想,“第二天有人這麼說過,不過被其他人罵了。林州那邊傳信回京之後,再沒人這樣說過了。聽說您中毒了,大家將那丫鬟罵得可兇了。”

“大家都知道我中毒了?”于丹青挑眉,楚雲逸明明說過,他只向永顯帝和她爹傳了私信,並言明不對外聲張此事,結果還是被傳出來了嗎?“他們是如何說的?”

沉香道,“什麼說法都有。有的說得很難聽,大多數人還是說趙神醫連瘟疫都能治好,您的身體定是沒問題。還說您菩薩心腸,多才多藝,定有上天庇佑。”她突然皺眉問道,“小姐,奴婢聽王嬤嬤說,您再喝些湯藥便好了,是真的嗎?”

于丹青垂目喝了口涼開水,笑道,“自然是真的。你們不也說了,趙大夫可是趙神醫,哪有他治不好的病。何況我並未生病,只是身體有些虛弱罷了。”她頓了頓,又問,“表姐她們來過了?”

沉香點點頭,“嗯!您走那日下午,表小姐和沈小姐都來詢問怎麼回事,奴婢把您給她們寫的信交給了她們,她們看後,笑了笑便走了。還有那昌盛朝四公主,您走後一會,她也收拾行禮回了使館。”

“四公主…”于丹青略一思索,問道,“她和太子都回昌盛朝了?”

“是的,您走後四五日,他們便走了。”沉香笑了笑,道,“之前茶館裡的劉先生不是說太子和四公主都要來京城和親嗎,結果他們走時誰也沒帶走,自此之後,那劉先生再沒敢在那茶館說過書了。”

“是嗎?”于丹青眼神輕閃,又問,“還有其他事沒?”

玉雪閃著清澈的大眼道,“咱府裡也有好些新鮮事。大小姐懷孕了!奴婢聽喜萍…”

“你說什麼?”于丹青倏地抓緊了椅子扶手,緊緊盯著玉雪,眼裡寫滿了驚詫。

王嬤嬤點頭,小聲說道,“正是,小姐。全府都知道了。大小姐已經有孕兩個多月。”

于丹青嚥了咽口水,“兩個多月?”上次她舉辦聚會,楚雲哲和於錦華髮生關係正好是兩個月前。難道她是那次懷上的?可是,她明顯是對楚雲哲用了藥的,這種情況下生的寶寶真的沒問題嗎?他們本就是近親,再加上用藥…天,她已經不敢想象。

玉雪道,“是的,李府醫已經瞧過了,兩個月左右。頭三月胎還未坐穩,大小姐整日呆在院子裡,不去別的院子,也不讓其他人進錦繡閣。護得可緊實了。喜萍說,二皇子經常夜裡去錦繡閣找大小姐,然後將她們都打發得遠遠的。府裡的下人還說,要是大小姐順利產下男胎,憑著老爺的權勢,以及二皇子對她的寵愛,沒準兒還能將徐大小姐那個正妃頂替下去…”

“休得胡言!”于丹青忙打斷她,“徐大小姐的二皇子妃是聖上親賜的,聖旨已下,如何能夠隨意頂替。其他人說說就罷了,你們切莫跟著起鬨。小心禍從口出。”

玉雪後怕的拍著胸口,“小姐放心,奴婢就是在旁邊聽著,並沒有參言。”

于丹青點點頭,凝神想了會,突然扶額輕笑。於錦華這是傻人有傻福嗎?還是如同她和楚雲哲的孽緣一般,於錦華和楚雲哲的夫妻情緣也是早已註定,生生世世,都逃不脫宿命的輪迴。

宿命的輪迴…前世的楚雲逸過得太悽慘,今生,她不願他重蹈覆轍。

沉香見她神思不屬,輕聲喊道,“小姐?您也不用太難過,二皇子已經與您無關了,三皇子對您如此好,比那二皇子好多了。”

于丹青搖搖頭,“我沒有難過。我爹是何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