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逸每日與方縣丞等官員開會商議探討,十分忙碌,只在晚上抽空去陪陪于丹青。

這日傍晚,楚雲逸牽著于丹青的手在前院湖邊散步,她問,“楚雲逸,遇上難題了嗎?”

楚雲逸挑眉,“為何這麼問?”

“你今天很反常。居然這麼早就散會了。”

楚雲逸笑了笑,“娘子可是怨為夫陪你太少?”

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問道,“很棘手嗎?”

楚雲逸看了她一會,道,“嗯。其他的事已經商議得差不多,就是災民安頓有些麻煩。”他略微嘆氣,“百姓房屋毀損極重,根據統計,十之有三近乎全毀需要重建,還有不少房屋需要大力修葺。然而,洪水衝卷導致百姓財物所剩無幾,存糧盡毀,哪有銀錢物資修建房屋。最近幾日,聚居在帳篷裡的百姓頻頻發生群打鬥毆。今日下午,有位老翁被誤傷,當場斃命。”

于丹青停下腳步,問道,“這麼嚴重?”

楚雲逸點點頭,眉間的褶皺陡然加深,“不盡快解決百姓的居住問題,恐怕這種情形會愈演愈烈。”

于丹青看了眼他,猶豫再三,還是壓低聲音道,“災荒年代,最容易出現暴亂。當百姓長期居無定所,食不果腹,還有可能出現亂民起義。”說罷,她輕咳一聲,低頭看著青石小路,靜靜的走著。

楚雲逸隨著她的步子慢悠悠走著,片刻之後,他笑道,“娘子提醒的極是。”

于丹青扯了扯嘴角,他不怪她詛咒他們楚家王朝就好。

許久之後,于丹青再次停下,看著楚雲逸,道,“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適。”

楚雲逸挑眉,“娘子的想法,一向極好。”

于丹青瞪他一眼,道,“朝廷不是撥款了麼,就由官府出資,僱傭百姓,集中修建房屋。這樣,百姓就有工錢可領,他們手裡有了錢又能購買其他東西,如此迴圈,或許能夠刺激範縣的經濟,儘早走出蕭條。”

楚雲逸沉吟片刻,道,“範縣財政本就赤字,全靠國庫劃撥,由官府全額出資修建那麼多房屋,恐怕…”他搖了搖頭。

于丹青點頭,“眼前看來,的確壓力很大。但是房屋修好之後,資金就能慢慢回流了。”

楚雲逸擰眉,“你是說,讓百姓購買嗎?”

于丹青笑笑,“不光是購買。肯定有很多百姓無力購買。你們可以根據百姓實情,酌情提供住宿。他們可以免費暫住,有償租住,或者直接購買。這樣既能儘快解決百姓的居住問題,官府也不至於虧空太多。”她頓了頓,道,“不過,對於免費暫住的人,要嚴格把關,認真核實,儘量避免被人鑽了空子。”

楚雲逸沉目思索片刻,牽著她到旁邊木椅坐下。

于丹青見他一臉沉思,便安靜的看著湖面。

約莫兩盞茶後,楚雲逸道,“如此一來,倒是能儘快解決災民安置問題。”

于丹青已經昏昏欲睡,她雙眼無神的耷拉著,“嗯”了一聲。

楚雲逸將她攬進懷裡,“累了?我送你回去歇息?”

于丹青打了個呵欠,眼角溢位一點水珠,她抬手抹掉,道,“不累。無聊的。”

楚雲逸笑笑,指了指湖心的涼亭,問她,“為夫帶你去湖中涼亭坐會?”

“真的嗎?”于丹青的雙眼立馬亮了起來,她抓著他胸前衣襟,眉開眼笑的問,“你要帶我飛嗎?”

額,她突地抖了抖,一臉惡寒。

楚雲逸問,“怎麼了?”

于丹青搖搖頭,“沒事。突然想到一句話。”見他好奇的等著下文,她雙臂展翅撲打,咧嘴笑道,“帶你裝逼帶你飛。”

楚雲逸輕笑,“裝逼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