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青越想,越覺得蒼穹跟楚雲逸一樣,都是表面清高,實則腹黑的大尾巴狼。算上今日,她在他手裡已經吃了兩回癟了。

她看了看旁邊坐著的檀香。自從山賊放他們通行後,她便一直臉泛桃花,眉目含春的半低著頭,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少女懷春一般。

“嘖嘖”,于丹青搖頭,“檀香,就你這樣單純的小姑娘,在蒼穹那個腹黑男面前,走不了兩圈就被他吞得渣都不剩。”

“小姐?”檀香傻愣愣的望著她,“您說什麼?”

于丹青哼笑,“我說什麼你還會不明白?我早看出來了,你看上蒼穹了。”她拍了拍檀香肩膀,道,“我改天問問蒼穹,要是他也有意,我就做主把你們的事給辦了。”

檀香突然臉色通紅,低下頭模糊不清的道,“奴婢才沒看上他呢。”

“是嗎?”于丹青嘆了嘆,道,“那可惜了。蒼穹早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了,我只能從外頭給他找個人了。”

“小姐!”檀香急忙拉住她衣袖,焦急的瞪她。

于丹青大笑兩聲,斜睨著她,“說起來你也算半個江湖兒女,扭扭捏捏的作甚。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遇到合適的就主動出擊,將他拿下不就是了,何必整日的單相思。”她湊到她耳邊,低語,“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蒼穹那小子,其實很容易被撲倒。”

檀香閉了閉眼,想說你當初怎麼沒把陳志煥撲倒,她忍了忍,只道,“過段時間再看吧。”

許是跟什麼人,學什麼人,她跟于丹青久了,談論起男女之事也不覺多麼難為情了。

于丹青點頭,再多瞭解瞭解也不錯。他倆打交道的時間確實不長。

*

次日午後,于丹青進了首府城門後,卸了易容裝,露出了本來面目。

一行人來到胡知府府邸,說明了身份和來意,便在府外候著。

胡夫人一聽來人是京城於相府二女,連忙收拾一番迎了出來。

于丹青雖是白身,但是於丞相的嫡女,鎮國將軍府的外孫女,且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稱,這樣的女子今後所嫁之人不是皇室勳貴,便是權門大家。她身為胡府的當家夫人,自然有必要好生接待這位於二小姐,沒準以後對老爺的仕途還能有所助益。

思及此,胡夫人對於丹青的態度更是謙和恭敬。她將於丹青迎進正廳,沏了一壺上好熱茶伺候著。

一番寒暄之後,她將範縣的洪災和瘟疫簡單告訴了于丹青,道胡知府隨三皇子前往範縣了。

“範縣祝縣出現了瘟疫?”于丹青微微眯眼問胡夫人。

胡夫人頷首,面色沉重,“是的。”

于丹青問,“您可知是何種瘟疫?”

胡夫人搖頭,“老爺還沒傳信回來。範縣才發了洪水,道路定是難行,或許再過幾日便能收到回信。”她嘆了嘆,“也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了。”

于丹青皺了皺眉,輕聲安慰,“三皇子和胡大人都在那邊,疫情應當能夠控制住。”

胡夫人聞言笑了笑,道,“三皇子一路奔波,到這之後一直關心災情,忙到很晚才休息。次日一早又親率隊伍前往範縣。他身份貴重,卻不顧自身安危,深入重災區,真正愛民如子,心繫百姓,實乃我們林州百姓的福氣!”

于丹青笑笑,沒有接話,她撐著額角低眉沉思。

沒想到瘟疫來的這麼快,更沒想到楚雲逸竟然親自去了瘟疫區。

範縣經歷了兩場特大暴雨,房屋毀損如此嚴重,藥鋪定然也是毀損巨大,那麼,藥材自然也不能倖免。

瘟疫當前,楚雲逸雖有方子,恐怕也沒有足夠的藥材。

範縣周邊的道路肯定被暴雨沖毀了一些,出去採買藥材恐怕得不少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