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一關,于丹青便跪了下去,“女兒有錯,女兒不該去城外送他,讓百姓誤會,讓於府蒙羞。請爹爹責罰!”

此刻,書房裡只有於文正和于丹青父女倆,他雙手背在身後,探詢的目光在於丹青身上來回掃射。

于丹青端端正正的跪著,任憑他隨意打量,她早已習慣了這種眼神。

於文正點頭,“坐下說話。你給為父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

于丹青頷首,起身坐下,將實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他聽完,擰眉問道,“你們親熱了多長時間?”

“……”

于丹青突然打了個寒顫,無語的瞪他。

於文正皮笑肉不笑的問,“害羞了?”

于丹青噎了噎,輕輕搖頭,“沒有。”在她爹面前,她那些矯揉造作似乎並不管用。

於文正笑了笑,“三皇子為人謹慎,正常情況下,若是附近有人,他定會察覺,並且會剋制自己。”

于丹青恍然,羞窘得低下頭,尷尬說道,“我也記不得多長時間了。或許,兩三分鐘吧。”她突然抖了抖,他能聽懂幾分鐘?“嗯,不不,可能,”她輕輕敲著額頭,不知道如何描述這個時間,“應該是半盞茶左右吧。”

或許、可能、應該、左右,吧…她是有多投入?於文正搖了搖頭,“青姐兒對三皇子,用情挺深?”

于丹青下意識的搖頭,“沒有。”

他輕笑,“你不必急於否認。”

于丹青實在不願與他繼續這個話題,她點點頭,道,“如今到處都是流言蜚語,女兒,很是心焦。”

於文正斂了笑意,道,“此事定有蹊蹺。或許是有人在三皇子分心的時候,看到了你們。”

于丹青略一思索,直言,“而且,那人將三皇子捧上了天,卻巴不得我立馬消失在人間。”她想到剛剛聽到的那些謠傳,頓時怒急,捏緊了拳頭,冷聲道,“他要麼是極度討厭我或者我們於府,要麼是極度尊崇三皇子,要麼是畏於皇子身份不敢得罪。”

於文正讚賞的點頭,這種情形,難得她還能靜下心來分析。他道,“你仔細想想,哪些人符合這些條件。”

于丹青腦子裡立馬跳出幾人,她尷尬的看著於文正,“女兒倒是有幾個人選,還望爹爹莫要責怪女兒。”

於文正愣了愣,隨即說道,“你大姐姐沒這能耐。除了她,還有哪些人?”

于丹青睫毛抖了抖,於錦華啊於錦華,你居然混到如此地步了。

少頃,她低聲說道,“安然郡主。她向三皇子表明過心跡,被拒絕了。她還三番五次的針對我。”

於文正扯了扯嘴角,“你現在知道她為何不喜你了?”

于丹青難為情的笑笑,“女兒當時也是逼不得已。”頓了頓又道,“若是安然郡主的話,倒也說得通。她傾慕三皇子,所以去送他。結果看到了我,她便氣得不願現身。然後回去添油加醋的抹黑我,順便捧捧她的三皇子。”

於文正點頭,“言之有理。”

于丹青呼了一口氣,走到他身邊,將聲音壓得更低了,“還有聖上。三皇子昨日向他請旨賜婚了,他暫未答應。他似乎並不贊同我們的事。”

於文正驚疑的看著她,“三皇子向聖上求旨賜婚了?”

于丹青頷首,想了想還是將楚雲逸跟她說的話,告訴了於文正,免得哪天被皇帝問起時漏了餡。

於文正沉默片刻,微微嘆道,“三皇子與二皇子不同。三皇子看似冷情,實則深情專一。青姐兒啊,你好好與三皇子處吧。這樣的男子,著實不可多得。”

“是,女兒多謝爹爹提點。”

於文正搖搖頭,淡淡說道,“那位這麼做也說得過去。到處都是他的人,他要想得到什麼訊息或者傳播什麼訊息,易如反掌。你的名聲一毀,他倒是可以名正言順的駁回三皇子的求旨。”

于丹青眼皮跳了跳,他對永顯帝不滿?

她定了定神,故作輕鬆的笑道,“爹爹,我覺得應該不會是他。如您所言,他要想毀我這人或者毀我名聲,易如反掌。實在不必大費周章的折騰這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