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于丹青起床後,先是呆呆的坐了一陣,才讓沉香伺候起床。

沉香總覺得今日的小姐與往日有些不同,猶豫再三,還是問道,“小姐,您怎麼了?”

于丹青眯眼一笑,“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

“小姐定是有什麼心事。”

于丹青砸吧兩下,朝她招招手,沉香忙湊了耳朵過去,她這才小聲說道,“我決定和三皇子一起了。”

沉香皺了皺眉,“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開始給她準備衣服。

“沉香,你就沒什麼想說的?”于丹青納悶的看著她,還以為她會念叨半天呢。

沉香搖頭,“只要小姐感覺幸福就好。”

她也不知道小姐的決定是對是錯。

于丹青茅塞頓開,咧嘴一笑,對!就是這麼個道理!只要自己感覺幸福就好。將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喜滋滋的衝沉香說道,“沉香姐姐,你簡直就是我的知心姐姐。”

沉香抿唇輕笑,“小姐,您小聲點,讓王嬤嬤聽到了,她又該唸叨您了。”

于丹青賊眉鼠眼的對她“噓”了一聲,二人便低低的笑著。

*

吃過早飯,于丹青開始籌備聚會一事。

經過昨日,聚會成員又增加了兩位——宮澤昊和宮凌。

雖然覺得頭疼,卻也不能將人拒之門外。

她將聚會定在了後日,然後認真的寫請帖,讓人送到各家,接著便是精心準備聚會了。

*

下午,一道聖旨如同驚雷般突然從皇宮炸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京城炸的三迷五暈。

聖旨言:皇帝將戶部尚書徐江源之嫡長女徐慧賜配二皇子,為二皇子妃。

對此,尋常百姓覺得實在稀奇,為何突然給二皇子賜婚了,他們還以為二皇子可能會被昌盛朝四公主看上呢。

朝中大臣不明白永顯帝是何意,不明白二皇子是何意,徐尚書一向中立,難道他竟是投了二皇子?

貴夫人們不勝唏噓,從未聽誰說過,徐家大小姐與二皇子有過什麼糾葛,幾乎沒人見他們單獨說過話。

大家閨秀暗自垂淚心傷者不在少數,二皇子風度翩翩,溫文爾雅,才能卓著,徐慧不過就是舞姿出塵罷了,怎麼配得上二皇子?

于丹青對此倒是沒有多少驚奇,畢竟,外人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通常是當事人願意讓人知道的一面,並不一定就是事實。只是,想著她的聚會,想著於錦華對楚雲哲的花痴,想著徐慧是二皇子妃……不禁痛苦的猛錘腦門。

她一定是此次賜婚事件中,最最無辜的路人。

據她所知,後日,她舉辦聚會那日,應該是賜婚後於錦華和徐慧的第一次見面。依著於錦華橫衝直撞的傻冒性子,不知道又會如何鬧騰!

而對於此事,反應最大的莫過於於府錦繡閣、徐府、明通殿三處。

*

錦繡閣。

於錦華正在午睡,喜萍知道後,心驚膽戰的跑回院子,在庭院裡焦慮的踱了許久才進屋。

等到於錦華醒來,喜萍便將此事稟告給了她。

於錦華聞言,好似晴天霹靂,她猛地倒回床上,面色扭曲的看著上方,喃喃念道,“徐尚書府大小姐徐慧,二皇子妃?”

念著念著,她的眼神越來越飄忽。她突然坐起來,用力抓著喜萍的手,尖聲問,“你聽錯了吧?你一定是聽錯了!”

於錦華尖長的指甲嵌進了喜萍的肉裡,可是她卻不敢吭聲,更不敢呼痛,只得痛苦的直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