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于丹青正在院子裡慢跑鍛鍊,卻見楚雲哲揹著手從院門走了進來。她心下微愣,他怎的從正門進來了,連忙走到他跟前恭敬行禮,然後問道,“不知二皇子到此,有何貴幹?”

楚雲哲溫雅的笑著,對她深情說道,“許久不見,丹青可有想本王?”

于丹青垂眉輕笑,“二皇子說笑了,您是皇子,臣女乃閨中女子,談何想您不想您。”的確許久不見,再見他時,她竟恍如隔世,似乎已經徹底忘了這人的存在。

楚雲哲面色微冷,轉而一想,女子總是愛鬧些小別扭的。於是,又重新揚起笑意,右手從身後伸了出來,手上還拿了一隻禮盒,遞給於丹青,“本王特意讓人給你打了一套頭面,你看看,可還喜歡?”

于丹青蛾眉微蹙,忙微笑著拒絕,“臣女哪能平白無故收您的賞賜。”她堅信一條,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楚雲哲的眼裡滿是寵溺,柔聲說道,“丹青,我們是戀人關係,不必如此見外。本王送給你的,你收著便是。”說罷便將禮盒開啟,送到于丹青眼前,“來,你戴上試試看。”

于丹青只看了一眼,便瞪了瞪眼珠,竟然全是紫玉。她驚豔的掃過它們,一對牡丹頭吊珠步搖,一對水滴狀簪子,一副滴翠耳環,一枚圓形小孔玉佩。暖紫暖紫的玉,被雕琢成精巧華美的模樣,優雅的呈在紅綢上,抒寫著無以倫比的光華。她由衷讚道,“好美!”

楚雲哲自信一笑,“你喜歡就好。”這塊紫玉是西域進貢而來,統共只有三塊,去年他表現極好,父皇才賞了他一塊。然後又濃情蜜意的看著她,“丹青,它雖美,卻不及你分毫。”

于丹青臉皮微紅,別開了視線,輕笑,“二皇子折煞臣女了。丹青蒲柳之姿,哪能與這紫玉相提並論。”

楚雲哲笑笑,溫柔的看著她,“本王幫你戴上?”

于丹青搖搖頭,“多謝二皇子的美意,這禮物著實太過貴重,請恕臣女不能收。”她微垂著眉目,臉上掛著客氣疏離的微笑。

楚雲哲眼中再次浮上不耐,“啪”的一聲,關上了禮盒,塞到她手裡,沉聲吩咐,“本王命令你,立馬收下它。”

于丹青眼神微閃,抬眸看他,靜默半晌後,只好將錦盒捧好,對他躬身行禮,“是,臣女多謝二皇子賞賜。”

楚雲哲點點頭,笑道,“來,本王給你戴上。”

于丹青往後退了退,恭敬的道,“臣女實不敢當。”

楚雲哲看她半晌,無奈的問道,“丹青,這麼久了,你的氣還沒消完?還在生本王的氣?”

于丹青鬱悒,她已經說得夠明白了,他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於是,再次清楚的表明自己的立場,“臣女並沒生二皇子的氣。那日臣女的話,並非氣話,句句屬實。”

楚雲哲心中煩躁,耐住性子又問了一句,“你可是在怪本王這麼久不來看你?”

于丹青苦笑,“二皇子說笑了,臣女豈會怪您。臣女當日已與您說清楚了。”

楚雲哲頓覺可笑,盯著她漂亮的小嘴,沉聲說道,“本王知道你那日是受了委屈,一時氣話,並未當真。”

“並非氣話。臣女確實是這般想的。”于丹青搖搖頭,一臉認真。

楚雲哲實在感到荒謬,不禁嗤笑著問道,“那麼,你以前對本王的傾慕,與本王的甜蜜,都是假的?”那些事情還歷歷在目,她居然說斷就斷。

于丹青低下了頭,誠懇的道歉,“對不起,二皇子,以前都是臣女的錯,臣女若是傷害了您,不求您的原諒,只盼您忘了臣女和臣女的任性妄為。”

楚雲哲看不到她的眼神,沉默少時,盯著她挺翹的鼻尖問道,“這是你的心裡話?”

于丹青點頭,“是。這是臣女的心裡話。”然後將禮盒雙手遞給他,微笑說道,“這份禮物著實貴重,臣女實不敢收,二皇子還是送給真正的有緣人吧。”

楚雲哲抬手推了回去,淡淡的看著前方,言語間滿是冷淡和孤高,“本王送出的東西,斷無收回之理。你收好便是。”

于丹青仰頭打量著他的神色,只好點了點頭,緊緊摳住禮盒,恭聲道,“那臣女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二皇子賞賜。”

楚雲哲低頭看了她一眼,輕笑道,“既然丹青心意已決,本王也不是那死纏爛打之人,就此別過。”說罷便轉身出了院子。

于丹青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出院子,走出她眼裡,十指摳得越發緊固,眼眶漸漸微潤,她忙仰了仰頭,靜靜的望著淡藍的天空。

結束了,終究還是結束了。

*

楚雲哲出了落月閣便直奔於文正書房。他暫時拋開于丹青給他帶來的負面情緒,努力揚起自信溫潤的笑容。

衛福見到楚雲哲,忙躬身說道,“二皇子請稍等,奴才這便進去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