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黑盡,楚雲逸來到了落月閣。

于丹青沒在內室,他不由多看了幾眼屋內傢俱擺設,然後往書房走去。

剛到門口,他的臉便黑了下來。三步並作一步的走到于丹青跟前,盯著她的額頭,冷聲問,“額頭怎麼了?”

于丹青抬眼看了看他,若無其事的回道,“碰的。”然後低下頭繼續寫畫。

楚雲逸心頭一緊,將她抱了起來,仔細看著那青黑的一團,“其他地方可有受傷?是誰?”

于丹青掙扎了幾下,掙不開,便放鬆下來,“只有額頭。於錦華推得。撞椅子上了。”

楚雲逸渾身散發著刺骨的冷意,他緊緊盯著她的額頭,“誰給她的膽子?!”

于丹青無語,“她一向缺根筋,傻不拉幾的。我都不生氣,你氣什麼。”

楚雲逸心疼的輕輕吻了吻她額間,“本王為你出氣。”

于丹青瞪他一眼,“女子間的口角,你參和什麼。”

楚雲逸將她摟得緊了一些,低聲說道,“于丹青,答應本王,以後別再受傷。”天知道,他看見她額頭受傷時,他有多心疼多難受。

于丹青愣了愣,突然心頭泛酸,輕笑道,“知道了。我會替你保護好這身體的。你放開我吧,我還有事要忙。”

楚雲逸又抱了一會兒,感覺身上有些燥熱了才不得已放開她,問道,“你屋裡傢俱怎麼換了?還是舊的。”

于丹青眨了眨眼,“你不知道?”

楚雲逸失笑,“本王怎知?”自從他親自來找她後,便將莫瀾撤了。

于丹青一樂,“那,蒼穹沒去找你?”見他抬眉好奇,又道,“看來,蒼穹三人真當我是主子了,這麼大的事兒都沒告訴你。”

楚雲逸擰眉,“發生了何事?”

于丹青又問,“你真不知道?你不是一向很能嗎。我還以為你是知道這事才來的呢。”

楚雲逸無語,“究竟出了何事?”

于丹青理了理頭緒,將昨夜之日繪聲繪色的告訴了楚雲逸,還把今日楚雲哲的異常也告訴了他。

楚雲逸聽完,又驚又怒,好一陣才平息,狐疑的看她,“你沒被嚇到?”

于丹青抬了抬眉,輕咳一聲,淡然笑著,“這有啥嚇不嚇的。早就知道她會再次出手,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等著她。只是可憐了蒼穹,受了那麼重的傷。”

楚雲逸摸了摸她的頭,輕扯嘴角,“你沒受傷便好。”又問,“楚雲哲一直很關心刺客是誰?”他不記得,楚雲哲與殺手有何瓜葛。

于丹青點頭,“嗯。都不關心張氏的病情,只一個勁兒的問報官沒、刺客是誰。你說,這次行刺,是不是楚雲哲和張氏一起設計的?他怕我們報官,查到他身上了。”

楚雲逸颳了刮她鼻樑,“不會。楚雲哲出手,不會是這樣的幾個人。”

于丹青摸摸鼻樑,“檀香她們說,揮鞭子那人武功很高,內功很深,她們三人合力都打不過他一人。蒼穹三人也與他們打了好久,都沒打過他們。若不是家丁來了,以多欺少,估計沒那麼快結束。”

楚雲逸睨她一眼,“何為以多欺少?”見她笑了笑,便垂眸仔細拼湊著,用細長軟鞭的人,用大錘的人,用倒刺彎刀的人…

他突然說道,“你把蒼野三人喚來,本王問問。”

于丹青頷首,取出玉笛輕輕吹了一下。

楚雲逸看著她嬌嫩的紅唇貼在玉笛上,不禁心神一蕩,忙轉開視線,暗暗吐了一口氣。

蒼野三人很快便飄進了書房。見到楚雲逸也在,面不改色的朝他行了一禮,等候于丹青吩咐。

楚雲逸靠坐在書桌邊沿,問道,“於二小姐說,有幾名刺客功夫極好。你們與之交手,有何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