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看不清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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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丹青在書房看信。
碧珠進來稟報,“小姐,老爺和夫人來看您了。”
于丹青微怔,忙道,“請進來。”同時將信件全部收好,放到一旁壓著。
於文正和張氏進來後,將丫頭都打發了,關上書房門,之後走到一旁坐下。
于丹青眼神輕閃,微笑著問,“爹爹,母親,沒午休啊?”
於文正點頭,“你昨夜受驚了,來看看你。你母親有話跟你說。”
于丹青乖巧的看向張氏,“母親請說,女兒聽著。”
張氏的指甲深深的嵌進手心裡,頓了頓,終究鬆開了手,難堪的對於丹青說,“昨夜青姐兒受驚了。都是母親不好。昨日陳海來信問我,你院子在哪。我以為他是來跟你彙報藥鋪之事,便告訴了他。剛剛老爺告訴我,你昨夜遇刺了,昨日在藥鋪門前也有人偷襲馬車。我才想起,會不會是陳海起了歹心。那人一向心大,賬上有許多問題,以前我便敲打過他幾次。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便該早早的將他辭去。哎,倒是讓青姐兒受罪了。”
于丹青靜靜的聽著,恍然的點頭,“哦。難怪呢,我昨日才與他鬧了不快,便接連發生這樣的事,原是如此。”
張氏微愣,不由看了看於文正,見他一臉沉色,忙收回視線,笑道,“好在青姐兒有驚無險,沒受到實質傷害。不然母親得悔恨而死。”
于丹青點頭,突然又憤恨的道,“難怪母親說鋪子虧損。我看了那些鋪子,除了布莊,生意都很好,哪會虧損。原是陳海這隻蛀蟲!我定然不會輕饒了他。”
張氏聞言,面露驚愕。
于丹青還在義憤填膺的道,“爹爹應該告訴您了吧,昨夜來了十五名刺客,個個武功高強,沒想到竟是陳海挪用鋪子銀錢請來的人!那些刺客把我的人傷得極重。那些人可是我花光孃親的現銀,還託了表哥才幫我請到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定要那陳海將貪墨的銀錢全部吐出來!”
張氏瞬間呆愣,不明白于丹青這是唱的哪一齣。她穩了穩神,問道,“你要去抓陳海?那銀錢定是早已花光。”
于丹青點頭,頗為惋惜,“就算不能追回銀錢,我也得將陳海送去官府,將他的罪行公諸於眾,讓他無法謀生。”
於文正眉頭緊鎖,厭煩至極的看了張氏一眼。
張氏眨了眨眼,輕笑,“青姐兒何必跟一個小掌櫃的計較。”
于丹青頓覺委屈,“母親,若他只是貪墨銀兩便罷了,我就當散財消災。可他,竟用我的銀錢,去請了那麼多兇殘的人來刺殺我。您沒看見,那人的長鞭有多厲害,我要是吃他一鞭,肯定當場沒命。這點就著實可惡了!”
張氏抬了抬眉,慈愛的道,“青姐兒啊,你聽母親說啊,你本就年幼,且初初接管鋪子,若是那些掌櫃的知道陳海不僅貪墨鉅款,還買兇殺你,恐怕,其他掌櫃的也會生了旁的心思。這不利於你管束他們。”
于丹青撇了撇嘴,又氣又屈,“女兒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實在太過分了,就知道欺負女兒年幼。”
張氏笑笑,安慰道,“青姐兒還年幼,年歲漸長便會好上許多。”
于丹青點頭,鼓著腮幫子不言聲。
張氏面上微松,定了定神,又勸道,“你也別報官了,一則,報官後其他掌櫃的都會知道。二則,老爺在朝為官,最是看重顏面。若是讓人知道府中居然進了刺客,且還是自家幫工請來的刺客,定會笑話老爺,甚至還會質疑老爺的能力。三則,你畢竟是閨閣小姐,讓人知道你屋裡進了那麼多兇殘的男子,知情的人當然知道你無事,然而更多的人卻是不知情的,這於你的名聲極為不利。女子名聲何等重要,母親實在不忍你有了汙名。”
於文正閉了閉眼,不明白張氏怎會蠢鈍至此!她跟于丹青交手這麼多次,居然還看不清于丹青的套路。
于丹青眼睛微霧的看著張氏,“女兒明白了,多謝母親悉心教導,女兒以後做事定會多加考量。”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激動的道,“可是,這次,女兒說什麼也不會饒了那陳海!您不知道,他昨天當著所有賬房和掌櫃的的面,對女兒又是不敬,又是奚落,又是辱罵,走的時候還狠狠摔門,害女兒還賠了悠然居一扇門,那門可貴了,花了我整整五十兩銀子,掌櫃的還說,看在爹爹的面上才意思意思收了那麼點。您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勁兒!女兒的臉都讓他丟盡了。我若是還不懲治他的話,更加不能服眾了,他們定然以為我好欺負,還不知道會幹出多麼瘋狂的事來。再說了,女兒一向沒有好名聲,也不在乎多此一條。至於爹爹,母親也無需擔心,爹爹的才幹能力有目共睹,哪會因為這些小事就被人笑話。爹爹立身朝廷,靠的可都是真本事。”
張氏面色一暗,頓時啞口無言,只愣愣的看向於文正。
於文正恨恨的瞪她一眼。來之前就跟她說了,直接跟于丹青認錯求情。于丹青一向冠冕堂皇,自詡尊敬長輩,必然會自己吃了這悶虧。哪知她竟然愚笨得找了這麼些藉口,白白讓于丹青鑽了空子。他深吸一口氣,冷聲道,“你先回去吧。”
張氏眼神急閃,微微頷首,低垂眉目走了出去。
於文正走到于丹青跟前,靜靜的說,“刺客是張氏請來的。”
于丹青驚慌失措的看著他,“爹爹?您說什麼呢?母親剛剛才說了,是陳海!母親怎會害我?”
於文正目露兇光,費了好大勁才握住拳頭不去抽她,他冷聲問道,“你想要怎樣的結果?”
于丹青搖著頭,難以置信的望著他,“怎麼會是母親?母親一向慈愛,剛剛還教女兒如何行事,怎麼會…您這話說出去也沒人相信!我都不信,誰會信啊!”
於文正聞言,眉心一跳,沉吟片刻,鬆了口氣,道,“為父知道了。”說罷,轉身便走。
于丹青看著他走出門去,然後斂起神色,回到書桌後躺靠著,輕輕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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