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青從安遠侯府出來,已是未時。安遠侯府與鎮國將軍府都在永定街上,不到一刻鐘,馬車便停在鎮國將軍府正門。

鎮國將軍府門衛站了兩名英姿颯爽的唐家軍,手持長槍,很是威風。一見來人是于丹青,忙恭敬的喊道,“表小姐。”

于丹青微笑著點點頭,沉香上前一步,“勞煩大哥通報一聲。”

那門衛很快跑了進去,少時,出來一位嬤嬤,相互見禮後,很是激動的將於丹青二人迎了進去,直奔王老太君所住的福瑞堂。

何嬤嬤是王老太君最親近的嬤嬤,剛進門便高興的說道,“老太君,您看看,這是誰來啦?”

王老太君原本在躺椅上歇息,聞言,抬頭看了一眼何嬤嬤,然後就看到了于丹青,立馬坐了起來,于丹青見狀忙迎了過去,輕輕扶著她,急道,“外祖母,當心身體。”

于丹青原本還擔心見到王老太君會生疏,可剛剛見她那激動的樣子,心中暖暖的,倍感親切。

“青姐兒來啦?哎喲,快讓外祖母看看。你受傷,我都沒能看看你。我們青姐兒受委屈了。”王老太君握住于丹青的手,將她拉近眼前,細細打量著。

于丹青第一次被人這般打量,有些羞赧,臉上倒是多了些紅潤。

王老太君心疼的捧著于丹青小臉,“青姐兒瘦了,氣色也不好,可是過得不好?你在於府日子艱難,可要多點心眼,莫要被人算計了。受了委屈,莫要自己憋著,一定要告訴我們。”

于丹青眼眶微紅,“丹青讓外祖母擔心了,丹青過得很好,只是最近有些忙,這才氣色不好。”

她又仔細看了看王老太君,心頭微酸,“外祖母,您要保重身體。”

王老太君樂呵的說,“傻孩子,外祖母身體好著呢,再隨你外祖父上陣殺敵都不是問題!”難得見一次面,她可不想淨說些沉重的話題。

于丹青沒想到她還幹過這事,雙眼亮晶晶的望著她,“真的嗎?”

王老太君嗔怪道,“我一老婆子還能逗你一小姑娘?”眼角的皺紋瞬間褶成溝壑,看著很是可愛。

于丹青輕笑。

王老太君高興的說著,“聽你大舅母說,你最近可是京城的大紅人兒呢。會做菜,又會那太極拳,你表哥昨日還說,你會作畫呢。”

于丹青頓覺汗顏,“外祖母,您別聽大舅母他們的,丹青哪有那麼厲害,不過就是正好會這麼幾樣罷了。”

王老太君大笑,“你這潑猴兒還有害羞的時候?”

于丹青臉都紅透了,二十四年來,她雖然有時候有些二有些腐,總體來說還算是乖乖女,哪曾被人叫過潑猴兒,又羞又惱,嬌喝一聲,“外祖母!”

王老太君笑得更歡,“惱羞成怒了吧?他們說你自從受傷後,變化極大,我原本還不信,這下是信了。”

于丹青聞言,想了想,傷感的說。“丹青以前不懂事,讓您操心了。人總是要改變的,孃親不在了,我若是再像以前那般胡鬧,我的小命難保不說,就是孃親在底下也是不放心的。”

王老太君想起她那唯一的么女兒,一陣心疼,“青姐兒如今這麼懂事,婉姐兒泉下有知,定是開心的。”

于丹青低下頭,輕“嗯”一聲。

過了會兒,她開心的拿過食盒,將裡面的點心取出來,擺在旁邊几子上。“外祖母,我做了一些南瓜餅,您嚐嚐看,味道如何?”

王老太君看著這些南瓜餅很是新奇,金黃金黃的餅面裹了薄薄的糖衣,小巧可愛,躺在精緻的細篾竹籃裡十分勾人,她捻起一個輕咬一口,軟軟脆脆的,南瓜的清香與糖衣的甘甜混在一起,吃在嘴裡瀰漫著濃濃的香甜。

“這是你做的?”王老太君難以置信,這色香味,比平常吃的南瓜餅好上太多太多。

“是的,外祖母。”

王老太君點頭,“嗯,很好吃,外祖母從未吃過這麼美味的點心。”

于丹青咧嘴一笑,“外祖母喜歡就好,丹青以後再給您做。”

王老太君開心的笑道,“那不更忙累了嗎?”

于丹青由衷說道,“為外祖母做幾個糕點有啥累的,丹青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