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一片漆黑,落月閣的丫頭婆子再次被迷暈。

楚雲逸優雅大方的從正門走進內室,看于丹青沒在,又優哉遊哉的去書房尋找。

進了書房,他瞬間懷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于丹青仰靠在在書桌後的大椅子上,兩條腿交叉疊著擱在書桌上,還很有節奏的上下打著拍子。臉被一本名為《春閨》的話本子遮住,看不到是什麼表情,不過看她那兩條腿,應該很是愜意。

楚雲逸放輕腳步走到她旁邊,稍微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立馬鬧了個大紅臉。

“相公,輕點兒,輕點兒疼春兒,相公太威猛了,春兒受不住了……”這是楚雲逸看到的原話。

“咳咳,”他不自在的輕輕咳了兩聲。

于丹青正看得興趣盎然,這古人的小書看著就是有趣兒,欲語還休,朦朧勾人,比那些島國動作片有意境多了,這作者要是放在現代,寫點小劇場肯定大火,實在是妙。

楚雲逸見她小臉兒通紅,眼睛還閃閃發光,頓覺汗顏,一把奪過她手上的《春閨》,啪的摔到桌上,冷冷的看著她。

于丹青剛一抬頭,他便開始教育,“你還有沒有羞恥心?”

于丹青正看得起勁兒,被他搶了書本就不樂意,加上他擅闖民宅,還對她劈頭蓋臉一頓辱罵。泥人兒還有三分脾性,何況她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雙腿猛地一蹬書桌,跳下椅子,怒視著楚雲逸,吼道,“楚雲逸,你真有病是吧?!莫名其妙!”

楚雲逸冷笑,腦子一抽,就問了出來,“楚雲哲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于丹青實在討厭身高差造成的氣勢差,一下站到椅子上,俯視著他,“關你屁事!”

她十分心塞,原主什麼爛眼光,明裡追著自私薄情的楚雲哲,暗裡還要糾纏神經兮兮的楚雲逸,她就不嫌累嗎?

楚雲逸微愣,仍站在原地,嗤笑,“滿口汙言穢語!站得再高又有何用?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于丹青冷哼,“是,就你金玉其中,敗絮其外,所以心中裝著無恥,嘴裡噴著屎。”

楚雲逸突然有些反胃,沉聲說道,“不知廉恥,髒話連篇!”

于丹青撇了撇嘴,一遍遍告誡自己,息怒息怒息怒,楚雲逸是有苦衷的人,她佔了他心愛之人的身體,他心有不甘,時不時的刺她一刺,也能理解。她趕緊想辦法讓他斷了對原主的心思,他就不會三五不時的來尋她麻煩了。

思及此,她果斷跳下椅子,走到旁邊會客方几,給他倒上一杯熱茶,恭聲問道,“三皇子深夜急訪,不知有何貴幹?”

楚雲逸劍眉一挑,到她旁邊坐下後,端起茶盞,嗅了嗅便放下,“你就喝這種茶?”

“是。”

楚雲逸挑眉,“沒銀錢了?”

“是。”她不相信,他能一直問些雞毛蒜皮的事,大晚上肯定是有正事才來的,反正是在自己家裡,陪他耗著便是。

“你不是說,今日向父皇要些賞賜?”

“忘了。”

“哼,是見到楚雲哲興奮的忘了吧?”

“是。”

他面色微沉,“你就那麼傾慕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