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門口,于丹青站在馬車停靠區,看著一輛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從身邊來往穿梭。

她不認識任何一輛車及車上的人,也沒有任何人停下來與她寒暄。心中慨嘆,于丹青你這是人緣差,還是人緣差,還是人緣差啊?!

中午已過,她還沒吃午飯,進宮後連口水都沒能喝上,此刻又餓又渴。

眼看著太陽已經西斜,於府的馬車還是沒到,她知道,她今日是被張氏擺了一道。

于丹青呆坐在臺階上,用力楸扯著幾片樹葉,一點一點揪到地上,賭氣的道,“我倒想看看,你敢不敢一直不派人來接我,哼!”

*

楚雲逸先去見了永顯帝,這才出宮辦事。

天邊已經佈滿了淡淡的晚霞,映得整個天空五彩斑斕,煞是好看。

他走到馬車停靠區時,見到于丹青落寞的坐在那,雙手抱膝,頭枕在膝蓋上,一頭青絲披散在瘦弱的後背上。一陣微風吹來,絲絲墨髮,隨風輕揚。

他有些晃神,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前世,天氣晴好時,她就常在府中花園石凳上坐著發呆,一坐便是許久,任隨微風輕撫。

想到前世,楚雲逸雙手緊緊握拳,連骨節都有些泛白,徑直朝馬車走去。

好長一段時間裡,都沒大有人出宮了,宮門已經快落鎖了。于丹青乍聽腳步聲,隨意的轉頭看了過去。

一看,竟是楚雲逸。“三皇子?!”她不假思索的便揚高聲音喊了一句。

楚雲逸已經經過她坐的地方了,不料她會叫他。他冷冷的側過身,看著她,沒有任何回應。

于丹青突然想到許多頭緒,急忙站起身,拍拍屁股,高興的向楚雲逸走去。哪知,才走了兩步就倒了下去。

“啊!”悶悶的一聲驚呼,從她口中逸出。這麼大一個人,猝不及防的摔下去,疼得不行。

楚雲逸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她摔在地上。早在她起身時,他就發現她的腿有些僵硬了,摔倒是遲早的事。

于丹青雙掌撐地,試圖爬起來。怎奈,在冰冷的臺階上坐了那麼久,腿早就麻木了,加上又餓又渴,哪那麼容易起來,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向楚雲逸。

楚雲逸壓根沒打算管她,連看她一眼都覺受罪。可此時,被她水霧瀰漫的清澈雙眸盯著,竟是不由自主的朝她邁腿走去。走到跟前了,才後知後覺,略顯僵硬的站在於丹青前面,冷冷的俯視著她。

于丹青以為他是來扶她,又礙於是在外頭,怕惹人閒話才停住了,忙感激的衝他一笑,眼裡的淚花立馬掉了下來。她伸手抹了把臉,然後抓住楚雲逸的衣袖,一個使勁兒。

楚雲逸還停留在她伸手抹淚珠的瞬間,哪想到她會如此膽大的抓他衣袖,被于丹青用力一拉,他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于丹青嚇得急忙鬆開了手。

“啊!”又是一聲痛呼,于丹青毫無懸念的又摔了下去,成了二次受傷。

楚雲逸略顯狼狽的穩住了身形,有些惱火的瞪著她,居然拉他衣袖?!還知不知羞了。他看向他衣袖,月白色的袖子上印了幾個小小的綠色斑點?

楚雲逸眼角跳了跳,看向她的手。她兩手微微撐地,指尖周圍一圈淺綠色。他抿緊了唇,這是大家閨秀該有的形象?他瞥向她剛剛坐的地方,地上堆了好大一堆深綠淺綠的樹葉碎末。

他收回視線,無言的看著她。

于丹青心頭無比沮喪,感覺自己就是個被老天遺棄的孩子。來到陌生世界,親孃沒了,親爹只是利用,繼母陷害,楚雲哲見面不敢認,未來婆母刁鑽古怪,楚雲逸與原主間的爛帳……這些是外界因素,她都能接受,可是這會兒連起個身也這麼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時間又悲又怒,不禁倒在地上嚶嚶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