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顯帝笑夠了,笑意盈盈的看著于丹青,朗聲說,“那悟清與苗疆之人早有勾結,月初之時老三就跟朕稟奏過此事,只是一直沒有證據,才任由他逍遙法外。如今,你可謂立下大功。”

于丹青不由看向楚雲逸,眼裡閃著些許驚歎。

永顯帝見她只是看著楚雲逸,好像忘了自己立功了這事,頓時好笑。“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永顯帝笑意不減的問她。

于丹青這才轉頭看著永顯帝,想了許久,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想要的東西有點多,比如她現在急缺的銀錢,比如她很是期盼的與楚雲哲的婚事。

可她畢竟還沒糊塗,知道這兩個賞賜,萬萬不能跟永顯帝要。

要銀錢吧,俗氣,也許在永顯帝心裡她這個人就被這次的銀錢給直接買斷了。

要賜婚吧,孟浪,也許永顯帝本來打算給他們賜婚,被她一說沒準兒就給取消了。

糾結了許久,于丹青怯怯的望著永顯帝,試探性的問,“回皇上,臣女十分珍視皇上的這次賞賜,可是,臣女整天待在家中,吃穿用度一應俱全,暫時沒有什麼特別急需的。臣女可否,將這賞賜留著,以後再跟您討要?”

永顯帝揚了揚眉,點頭,“那朕替你記著。”

于丹青松了一口氣,忙跪下謝恩,“臣女多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顯帝抬手,“平身吧。若無事,你父女倆便先退下。”

於文正如獲大赦,領著于丹青行了禮,便匆匆離開。

*

勤政殿內,如今就只剩下永顯帝與楚雲逸父子倆了。

永顯帝斂了笑意,沉聲問楚雲逸,“今日之事,你有何看法?”

楚雲逸回道,“依兒臣之見,此女絕非泛泛之輩。她一直在強調機緣巧合,正因如此,反倒顯得太過刻意,極不真實。她與那悟清的交手,顯然都是深思熟慮之後而為之,一環接一環,緊密相扣。如今卻在父皇面前似真似假,避重就輕便揭過,顯然這也是她認真思考後做出的決定。縱觀今日在父皇面前的表現,兒臣以為,此女極擅長揣摩人心,且膽大心細、冷靜沉穩、心思深重、謀略過人、反應敏捷。”

永顯帝點頭,“於相這麼些兒女,倒是數這二女兒最是拔尖兒,不愧是鎮國將軍府出來的。”微微輕嘆,又道,“於氏這一輩的,也就這于丹青可堪大用,可惜沒生作男子。”

“誰又能知道,幕後軍師是男是女。”楚雲逸靜默片刻,說道。

永顯帝掃了楚雲逸一眼,問道,“將她賜婚與老二,你看如何?”

楚雲逸聞言,心頭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不過他現在沒空細想為何,只好強制按捺住那股煩躁。定了定心神,他冷靜的分析,“依兒臣之見,此女乃於相嫡女,同時也是鎮國將軍府的嫡親外孫女,以往她對二皇兄糾纏不休時,二皇兄並不待見她。如今她變化甚大,二皇兄對她的態度也變化極大。”

永顯帝扶著額角,陷入了沉思。

楚雲逸靜靜的看著永顯帝,眼裡一片沉寂。

半晌,永顯帝忽然直視著楚雲逸,淡淡的問,“朕記得,你一向與老二母子親厚。”

楚雲逸點頭,平靜的道,“只要無關父皇,兒臣仍然與二皇兄母子很是親厚。”

永顯帝定定的看著他,似乎在分辨他這話中到底有幾分真意,半晌後,他朝楚雲逸揮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