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於文正才下朝,還未走出議政殿,便被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福萬全躬身攔住,一派和善的對他說,“於相,皇上請您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於文正點點頭,道,“請福公公引路吧。”

於文正在勤政殿門外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永顯帝才走了進來,他見禮之後便跟著走了進去。

永顯帝向福萬全看了一眼,福萬全便領著殿裡其他太監一起退到了殿外候著。

永顯帝這才坐下,給於文正賜了座,然後沉聲問道,“那悟清之事,可是真的?”

於文正忙離開座位,跪在地上,擲地有聲的道,“回稟皇上,微臣萬不敢有半句虛言。微臣親眼看見悟清施術將老母喚醒。”

永顯帝點點頭,“於愛卿坐著說話。”見他起來了,又問,“你是如何知道,於老夫人是中了苗疆巫蠱的?”

於文正不敢有半點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的簡單說了一遍,見永顯帝面色陰沉,又趕緊跪下,“微臣治家不力,這才讓那悟清有機可趁。請皇上責罰。”

永顯帝面無表情的看著於文正,“如此說來,你那二女兒倒是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於文正輕吐一口氣,回道,“此事本是為她而設,萬幸的是,她救了自己一命。”

永顯帝突然笑了,“你明日將她帶來,給朕瞧瞧。”

於文正一愣,忙應道,“微臣遵旨。”

永顯帝這才放他離開。

*

於文正回到迎松院,便見張氏坐在正廳,端著茶盞想著什麼事正想得出神,便輕咳一聲。

張氏聞聲抬眼看向他,連忙放下茶盞,迎了上去,柔聲道,“老爺,您先坐下歇歇,妾身給您倒杯茶。”

於文正坐到一旁,有些煩躁的說,“我今日公務繁忙。你有何事?”

張氏臉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滯,很快便又恢復了,道,“妾身今日來,是向老爺告罪的。妾身不該因為急於揭開真相,就利用母親的身體。”

於文正挑眉,“揭開什麼真相?”

張氏見他願意聽自己說了,這才面色一整,斂起笑意,鄭重其事的說道,“用悟清來設計青姐兒,是妾身的錯,可妾身也是逼不得已。自青姐兒醒來那夜起,妾身便發現她的不對勁了。後來,妾身又多番試探,最終確定,如今的青姐兒,並不是真正的青姐兒。或許您覺得妾身可笑,可是,這就是事實,妾身也解釋不清楚這件事兒,便只有用邪物上身來解釋了。”

於文正來了興致,問道,“你倒是說說,你如何確定她不是真正的青姐兒?”

張氏便將那日試探于丹青時,說她與二皇子以及那些個男子間的事,原原本本的對於文正說了。

於文正沉默了。

張氏說的其中兩位男子,根本就不存在,于丹青如何能與他們產生糾纏?

而於丹青居然承認了,這說明什麼?

於文正的心臟,跳得飛快,感覺都要跳出胸腔來了。他皺眉朝張氏揮揮手,“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