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真真不知該說溫聽許太狠,還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孟西夷無措地蜷起手指,“你們,不是真的在談戀愛嗎?”

“當然,只是為了應付我們兩家的家長而已。訂婚的事聽許一直都不同意,為了這個,他和他母親鬧得很僵。”段真輕笑著說:“以前我聽我媽說,他們家裡人關係很好,但是到我真正看見了,我反倒不這麼認為。一廂情願的善意,有些時候就會變成禁錮的枷鎖,不是嗎?”

聽到他們不是真的在一塊,孟西夷有幾秒鐘的驚訝,又很快消散開。她大概能想到溫母是怎樣逼迫溫聽許的,就像之前逼他不要跟她在一塊一樣。

溫聽許性格是好,但不是軟弱,可對方又是他的母親。能走到今天這步,可能真如他所說,實在走不下去了。

“你們兩家現在在商量什麼?”

“自然是取消了,要不是怕刺激到阿姨,我就直接跟她說明白了。”段真想著什麼,說:“我還是要找時間跟她說清楚。”

外套驅散不少寒意,孟西夷的肌肉不用那麼僵硬的緊繃著,舒服了一點。

腦海中不停地回憶著,有關一些事,她心裡基本有數了。

“他生病了是不是?”

段真沒隱瞞,到這時候了,隱瞞的意義不大,“嗯,我也是無意間知道的,他也不肯跟我多說。他要裝沒事的話,很難察覺。”

具體的時間她們無法得知,可孟西夷大膽地猜測,可能在很早的時候,在溫母第一次逼他時。這樣也能解釋了,為什麼他去n城看她那次,會表現的不太對勁。

因為他在掩飾,但這種事情,不可能全部掩蓋住。

只是她那時候沒能全心全意地注意他,所以只發覺異處,沒有追根溯源。

“我跟他就是朋友,可能因為需要互相配合,要比一般的朋友知道的事多些。可能現在說這些不合適,但他這樣做了,也算是在困局中重新創造出一條路來了吧,只不過危險許多。”

孟西夷甚至能分析出他們今天之前的近況,要麼將計就計,同意訂婚結婚以後搭夥過日子,要麼和家裡鬧個天翻地覆。

第二種選擇有血脈相連,無疑是條被堵死的路,但第一種又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就好像,當初溫母同樣拿這兩種選擇給溫聽許選。

段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孟西夷在樓梯間站到手腳冰冷,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她的話。

直到盛鈺等得太久,推開安全通道的門,同時打破她沉浸的氛圍。

光是一進來,就能感受到這裡的清冷。盛鈺把她拉出來,強硬地把她套在身上的衣服扣上,“有什麼事一定要在那裡想?”